「還能更愉快呢。」
我勾著冰冷至極的笑,一字一句道:
「我們分手吧!」
江佑拉行李箱拉鏈的手一僵,一瞬間,臉比外面悶雪的天還沉。
「我就知道,你就不會讓我好過。」
「就他媽因為一個雪沒帶你,你鬧這樣?」
「喜歡鬧是吧,你鬧個夠!」
門啪的一聲被摔上了!
倒灌的冷風撲在臉上,砸出了我忍了好久的淚水。
6
我知道。
江佑站在一門之外等我開門。
那是我們的約定。
不管吵多狠,鬧多大。
只要走的那個人站在門外沒走。
只要留的那個人願意打開門。
就默認彼此給了臺階下。
過去的不愉快都一筆勾銷。
從前,很多次都是這樣掩耳盜鈴地將裂痕遮掩過去。
可這一次······
看著腳下紅糖水蔓延出的污漬,將我淘了好久的地毯染得面目全非。
洗不干凈,又捨不得丟掉的可惜,多像我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
那道門,我不想打開了。
手機監控裡,江佑後腦勺靠在墻上,凌厲的眉眼在一起,滿臉煩躁與糾結。
他是怕門打開後,我不許他走。
可這次,他想多了。
終於在手機閃爍出陶淘的微信後,他只瞥了一眼閉的大門,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拎起臟了的地毯,也毫不猶豫塞進了垃圾桶。
「臟了,不要了。」
轉頭手機下單了一盒止痛藥。
手機能買的,別指別人,這句話是江佑甩給我的。
微信彈出新消息,是江佑。
「我走了,一周的時間,也夠你鬧個痛快了吧。」
他以為我又在鬧。
可不會了。
我吃下止痛藥,按滅了手機就陷了沉沉的睡眠裡。
自始至終,不在意他的去留。
7
江佑飛機落地時,陶淘就更新了朋友圈。
高大的背影,推著笨重的兩個行李箱,上還掛著的卡通小包包。
是江佑。
陶淘配文:
「某人不顧一切陪我沖出云層的樣子,稚但令人安心呢。」
江佑的朋友們一個個點贊。
江佑的哥們兒許哲的友問了一句:
「時安呢?上次聽說月旅行也在北海道,你們一起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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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這條赤炫耀的朋友圈被刪了。
接著,江佑發消息給我。
「你自己在同學群裡解釋一下,陶淘心不好,是你大度地讓我陪散散心的。」
「他們那麼不喜歡你,給自己洗白的機會,你別錯過了。」
我懂了。
在同學群裡發了一條:
「不屬於自己的圈子不,以後吐槽我的消息不用背著開小群了,祝你們友誼萬歲。」
然後,退出群聊。
做完這些,我關掉了手機,推開了主管辦公室的門。
在外調任命書上簽了字。
當初陪江佑留在南城時,人人都為我惋惜。
可即便到了今天,我看到後,落在地上,像砸了一地的爛柿子。
還是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因為我在最的時候,選擇為了停留,是遵從了我的心。
所以,我不會耿耿於懷。
不會在名利雙收的時候,恨海天,怨自己錯過了多麼珍貴的。
如今,吃夠了的苦。
我才知道手裡握著能安立命的錢和退路,是有多香多甜。
江佑幾十個未接和信息都被我一鍵刪除。
我還有太多的事要忙,分不出力應付他的咆哮。
8
住了五年的小窩裡,不過一個晚上,屬於我的件一件件被整理了箱。
一部分寄回老家,一部分裝進行李箱準備帶走。
江佑不再聯係我。
那是他憤怒的表現,也是冷戰的開始。
從前我總忍不住,在痛苦到滿床打滾時。
在悉的件裡被過去勒得窒息時。
在泛濫無法自控的時候。
選擇低頭服。
下賤、骨頭、沒出息!
我都知道,可我無法自控!
毒瘤牽著心臟,每扯一下痛的都是自己。
一刀下去,毒瘤無關痛,瘋狂飆出的卻都是我的心頭。
戒斷行,從我不參加他們的同學聚會就開始了。
每一次我的退讓,都在心墻上落下了剝離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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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數多了,痛到麻木。
竟然覺得離開他的陣痛,原來是最不值一提的。
陶淘忍不住炫耀起了他們的月。
挽著江佑的手臂,從中島公園到貍小路商店街。
說:
「姐姐,北海道好哦。下次你一定要來看看哦。哦,這份月旅行攻略是姐姐做的啊,那你肯定很想來吧,我替姐姐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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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生氣了,不過沒關係,陶淘會幫你哄好的哦。」
我按滅了手機,沒有理會。
默默預約了次日的小工師傅上門。
小屋中間一道的心墻,是我親手砌的。
既隔開廚房與客廳,又在上面掛滿了我記錄下的與江佑一路走來的所有照片。
照片被我一張張取下,扔進了垃圾桶。
我曾經說過,如果沒有磐石那麼堅,這道心墻就會隨一起轟然倒塌。
所以,陶淘和江佑在溫泉裡打鬧。
陶淘調皮地告訴我「每一風景都發給姐姐,就當姐姐也來過」時,
我接過了小工師傅的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