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心疼閨漂泊無依，不僅讓住進我們家，晚上還去溫暖的。
閨的兒子心疼我被老公和他媽背叛，說要把自己賠給我做老公。
我一想，老公和閨結婚，我和閨兒子結婚，大家還是一家人。
便同意了。
但老公和閨同時崩潰了。
我很無語，如此排列組合，我們就是無法分割的一家人了啊，他們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
1
六年前，我帶著老公和兒小包子回老家過年。
兒被我媽帶出去玩。
結果我媽去打牌，讓我兒自己在旁邊玩。
等我下樓去看兒，才發現兒不見了。
我們報警，瘋狂地找兒。
最後，是在一棟居民樓裡，一個年大喊：「在這裡！」
2
那年是我閨的兒子。
他住在那變態老頭的對面。
發現那老頭抱了個小孩回家，察覺不對，用鐵打開了老頭的房門。
發現老頭正在兒的服，就上去和老頭搏斗。
老頭其實不老，才 50 歲。
好在那時年已經讀初三，也有力氣，和老頭打得有來有回。
他們靜很大。
我們在樓下找人的靜也很大。
最後年在窗口大喊：「在這裡！」
等我們到的時候，老頭已經奄奄一息。
年也滿頭滿臉全是。
他一條手臂骨折了。
兒被膠布蒙住了，臉上全是眼淚。
3
我才知道年是我小時候閨的兒子。
閨很早輟學，很快和社會上的混子談懷孕。
兩人也沒結婚。
閨生了孩子，丟給男方，直接出去打工，不再理會孩子。
男方也不管孩子，繼續在社會上混著。
孩子給爺養著。
爺先後在小孩三年級和六年級時去世。
孩子便沒人管了。
親爸親媽都在外面打工，也有了各自的生活。
4
他救了我兒，我簡直想給他跪下磕頭。
只有做了媽媽，才能理解那種想把命給對方謝的心。
年桀驁不馴，面對我們的謝，腫著一個豬頭，抖著，酷酷地說：「沒多大點事。」
他績不好，放學就在網吧給人看店。
因為學校必須完九年義務教育，所以他無法提前輟學。
但和輟學也差不多了。
逃課是常態。
我決心要幫助他回歸正軌。
Advertisement
我提出帶他去我居住的 g 市讀書。
5
他剛開始嗤之以鼻：「這位大媽，我知道你很想謝我。但也不用來我這裡當圣母。」
「你給我個幾萬塊，比啥都好使。」
說著，他期待地看著我，還拿出了收款碼，等著我給錢。
不遠，還有幾個著煙、看起來很不良的年在等著他。
如果放任他這樣下去，他的命運是什麼呢？
和一群混混兒混日子，出去打工，可能去廠子，或者工地干活。
吃路邊快餐，和遇到的孩談。
然後結婚生子。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局。
至是老實本分的一生。
6
壞一點呢，和朋友學壞，勒索別人，或者盜竊、搶劫。
命好一點，在最開始被抓，知道壞事不能做。
坐牢時間短一些，還有改邪歸正的可能。
命差點，判個十年八年，出來和社會節，沒有歸屬，又跟著混子，繼續干狗的事。
如此循環往復。
命再差一點，沾上不該沾的東西。
結局就一個字，死。
我在檢察院工作，未年人檢察部裡，厚厚的卷宗中，這樣的年，數不勝數。
涉及兒的卷宗也在那些卷宗裡，作為害者，如果不是他，我都不敢想象兒會變什麼樣。
所以我一定要帶他走。
他救了我兒。
我要救他。
他面對我的堅持，很是不屑。
「大媽，你很自以為是，你知道嗎？憑什麼你覺得好的人生就是好的呢？我選擇的人生就一定是差的？難道社會只有一條路是康莊大道嗎？」
「你覺得你現在人模狗樣，我還覺得看著眼睛累得慌呢！我覺得你們是偽君子。」
可能吧。
可能我是功利的，執著地追求世人眼裡的功，好的學歷，好的工作，房子車子。
或許他那樣是瀟灑劍客放不羈。
但對他那樣出生的人來說，有且只有讀書一條路。
除非他有非常罕見的別的天賦。
為了說服他跟我走，我查到他爸媽的信息。
我聯係了閨。
其實也很多年不聯係了。
但小時候很好。
7
結果閨的語氣裡全是茫然。
說不知道年現在的況。
也從來沒去看過他。
我：……
閨無法幫助我。
Advertisement
我只能繼續和年講道理。
我每次都帶著兒。
我不敢讓離開我的視線一秒，誰帶著我都不放心了。
8
那時正好過年。
我給他說讀書的重要，講他的人生不能繼續這樣。
我說我是怎麼從小鎮做題家考出去的。
我說年人要去外面看看世界再桀驁不馴。
他每次都吊兒郎當，還問我要不要煙。
我無法放棄他。
因為他救了我兒。
如果兒出事，我不敢想象我會不會直接瘋掉或者死掉。
年假很快過完。
他依然無於衷。
我把年假也休了，繼續和他耗。
但他依然無於衷。
每次我他，他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