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5歲博導,天天被相親。
無奈之下,終於選了個老實憨厚的研究生湊合。
婚禮前三天,婆家突然翻臉:
彩禮從18萬8降到3萬,陪嫁加一套房和30萬現金,還必須生兩個兒子。
我笑著問未婚夫:「你怎麼看?」
他紅著眼哀求:「我媽和姐姐供我讀書太苦了……,以後我打工還你。」
當天我就撥通另一個相親對象的電話:
「能戒煙嗎?能就嫁你!」
電話那頭笑:「。」
婚禮當天,前婆家穿著禮服沖進來:
「親家母,我們昨晚商量了一下,陪嫁要再加……」
我挽著黑道爺的胳膊輕笑:
「介紹一下,這才是我的丈夫。」
……
01
手機在茶幾上嗡嗡震,屏幕上跳著「陳志平」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下為婚禮奔波的所有疲憊,按下了接聽。
「喂,薇薇……」
陳志平的聲音一如既往,帶著點習慣的、被生活磋磨過的小心翼翼。
「我媽……還有我大姐、二姐、三姐們……都過來了。」
「說……有些事,想最後跟你商量商量。」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得更低。
「們……緒好像不太好。」
「哦?」我著手機,走到窗邊。
外面是江城初夏午後的。
「商量什麼?菜單?酒水?還是司儀流程?」我的語氣十分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是手機被暴地奪了過去。
一個尖利、帶著不容置疑腔調的聲瞬間刺破了聽筒:
「小林?我是你婆婆!我們長話短說!這婚,有些規矩得重新定!」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說吧。」我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第一,彩禮!」準婆婆的語速極快,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18萬8?太高了!我們陳家供志平讀到研究生,骨頭渣子都榨干了油!」
「降點吧,就3萬,圖個意思!」
冰冷的數字砸過來,我幾乎能想象電話那頭幾張臉上刻薄而理直氣壯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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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萬八降到三萬?
這已經不是腰斬,是直接砍到了腳脖子。
難怪,我第一次去陳志平家,就發現準婆婆長相有些刻薄。
但奇怪的是,不怎麼說話,三個姐姐也一樣,沉默寡言。
哪怕雙方父母見面那天,他們家也全程基本無話。
是我爸媽定下了18萬8彩禮,陪嫁一輛車,以及婚禮時間。
他們一家沒有半點意見,滿口答應。
原來是一直在憋壞,等我定好酒席、禮服,發送完請帖,做好了所有前期工作後,再跳出來作妖。
讓我騎虎難下,不得不答應!
「第二,陪嫁!你那輛車不夠!」準婆婆的聲音十分尖銳。
「我們家志平是金貴的研究生,是獨苗!」
「你嫁進我們家,得在江城再陪一套婚房,寫志平的名字!」
「另外,再拿三十萬現金出來!」
「不多,就當我們兩個老家伙和三個姐姐當年供他讀書的補償!」
「一人六萬,已經是看在你家書香門第的份上要了!」
婚房?三十萬現金?補償?
荒謬像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我。
我幾乎氣笑了。
「第三,孩子!」準婆婆的聲音讓我突然到有些作嘔。
「我們老陳家,就志平這一獨苗!他從小就沒個兄弟幫襯,孤單得很!」
「所以,不管生多,你林薇必須給我們老陳家生出兩個兒子來!」
「這是底線,沒得商量!」
必須生兩個兒子?底線?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為什麼?你們陳家有兩個皇位要繼承嗎?
說完這些後,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概是在等我發,或是痛哭流涕地哀求。
我甚至能聽到們重的、帶著興期待的呼吸聲。
然後,是陳志平那蚊子哼哼般、帶著哭腔的聲音:
「薇薇……你看……我媽和姐姐們……不是有意要提這些無禮要求的……」
「當年真的太苦了……為了我,們……們……」
他似乎想爭辯幾句,但立刻被幾個人七八舌的呵斥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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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平!你閉!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白眼狼!忘了我們當年怎麼省吃儉用供你的了?」
「讀書讀傻了?胳膊肘往外拐!」
呵斥聲、指責聲像箭一樣過去。
陳志平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02
過了幾秒,手機似乎又回到了他手裡。
他像是逃到了某個角落,聲音抖得不樣子,充滿了絕的哀求:
「薇薇……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們……我沒辦法……」
「我一想到們當年啃窩頭咸菜、一分錢掰兩半花的樣子……」
「我……說不出狠話啊!求你了……就先答應們好不好?」
「我……我發誓!我以後拼命賺錢!我打三份工!」
「我把這些都加倍還給你!行不行?」
「薇薇……求你了……」
他的聲音裡全是懦弱和痛苦,唯獨沒有半分維護我、維護我們即將立的這個家庭的勇氣。
「哦?」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就這些要求了嗎?還有沒有別的?」我甚至微微彎起了角。
電話那頭似乎被我過於平靜的反應噎住了。
短暫的沉默後,大姐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變本加厲的貪婪:
「當然有!小林,我是志平他大姐!」
「既然你問了,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以後家裡的財政大權,必須給我媽管!你們倆賺的每一分錢都得……」
「行了。」
我打斷,聲音不高,卻像刀鋒般斬斷了的喋喋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