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啊,阿姨知道時間,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彩禮,我們準備了88萬8,取個吉利數。」
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婚房,東湖壹號那邊有套臨湖的大平層,裝修好了,一直空著,就等著添新主人。」
「車子嘛,這有幾款帕拉梅拉,看薇薇你喜歡哪個?」
頓了頓,看向我父母,笑意更深。
「至於陪嫁,親家千萬別有負擔,我們就一個要求。」
「把薇薇那些金閃閃的獎狀、獎杯,挑幾個最厲害的帶過來!」
「給我們老顧家的大書房添添文氣,讓我們也沾沾狀元的!」
88萬8?大平層?帕拉梅拉?
我爸媽顯然被這遠超想象的陣仗震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我定了定神,知道必須把話說清楚。
04
我放下茶杯,迎上顧家父母溫和卻極察力的目。
將陳家的無理要求,陳志平的懦弱,以及婚禮就在三天後,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況。
條理清晰,不帶任何緒地敘述了一遍。
客廳裡一片安靜,只有我平靜的聲音在回。
聽完,顧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卻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薄冰。
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看向了顧父。
顧父則直接靠向寬大的沙發背,手指在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臉上沒什麼表,眼神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
半晌,他角扯出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
「呵,三天後?天璽廳?好得很。」
他抬眼,目落在我和顧野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婚禮照常,該請的客,一個不。」
他的視線轉向一旁的管家,語氣陡然變得森冷。
「老周,三天後,你帶十幾個人過去。」
「記住,我們顧家娶媳婦,是喜事,誰敢在喜事上搗,攪了我兒子媳婦的場子……」
他停頓了一瞬,客廳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就讓他死……」
「死」字還沒說完,就被顧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顧父連忙干咳兩聲,然後說道:
「就給我‘請’出去,手段輕點,畢竟是大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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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千萬別嚇著其他賓客,也別……弄臟了薇薇的婚禮。」
「是,顧總。」老周微微躬,聲音毫無波瀾。
顧母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掛起溫婉的笑容。
拍了拍我的手背:
「薇薇,別怕,小事一樁。」
「你呀,就安安心心,等著做我們顧家最漂亮的兒媳婦。」
「阿姨保證,那天,誰都別想搗!」
的笑容依舊和煦,但眼底深那抹寒,卻讓我忍不住了脖子。
好溫和又好兇殘的準婆婆!
三天時間,像被按下了加速鍵。
陳志平的電話和短信如同瀕死的掙扎,狂轟炸般向我襲來。
我只是刪了他,卻並未拉黑。
他從最初的苦苦哀求,解釋他母親姐姐的「苦衷」,到後來的困質疑。
「薇薇,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發生了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
「薇薇,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
「我媽提的那些要求,我已經擋下來了,等結婚以後再說。」
……
「真的,我真擋下來了!」
「薇薇,你怎麼了?」
「算了,我知道你有氣,那三天後,我們婚禮上見!」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為最幸福的新娘。」
……
我一概沒有回復。
只是在最後一天的晚上,給他發了一條極其簡短的、沒有任何稱呼的信息:
「婚禮取消,勿擾!」
然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世界清靜了。
顧家的效率高得驚人。
一套嶄新的、剪裁完的婚紗,和配套的敬酒禮服,連同專業的化妝團隊、攝影團隊,很快就送到了我面前。
電子請柬在顧家助理的作下,重新設計制作,只用了半天時間就群發到了我這邊所有親友的手中。
請柬上,新郎的名字,赫然換了「顧野」。
可想而知,我的親友圈炸開了鍋。
電話幾乎被打,微信消息瞬間99+。
「薇薇?!新郎怎麼換人了?顧野是誰?」
「天吶!陳志平呢?發生什麼事了?」
「顧野?我知道有個同名同姓的,那可是顧氏的繼承人,一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大家族!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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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是那個顧野,我家薇薇可是天才博導,還上過熱門新聞,怎麼可能跟黑社會扯上關係!」
「也對,不過不管是誰!35歲了,恭喜終於單!」
我統一回復:
「謝關心,良禽擇木而棲,婚禮照舊,恭候臨。」
05
顧野本人反倒了最「清閒」的一個。
他只在婚禮前一天了一面,把一枚分量十足的鉆戒,套在我試戴婚紗的無名指上,尺寸分毫不差。
「戒了。」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同樣戴著一枚男戒。
指間干干凈凈,沒有任何煙草的痕跡。
他看著我,眼神專注,角勾起那標志的,有點氣的弧度。
「還行,像那麼回事,沒反悔吧,林老師?」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回視他。
「那就好。」他滿意地點點頭,轉離開,只丟下一句:
「明天見!哦,對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補充道:
「我爸讓我告訴你,場面可能會有點‘熱鬧’,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不過,看戲就行。」
……
江城國際酒店,天璽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流溢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