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歡珍珠嗎?我走了十幾家店鋪,才找到最好的珍珠頭面……」
我微笑打斷他:「若我記得沒錯,之前的珍珠頭面,大人已經給何憐兒了。
他的臉一下子煞白,急忙拉住我:
「不,不是的漣漪,那時是我和你賭氣,你說不要,我才給的……」
拉扯之間,我頭上的珠釵掉落,他立刻彎腰撿起。
我皺眉:「還我。」
他卻不肯,「漣漪,和我談談。」
「大人做什麼是大人的事,關我什麼事?給我解釋什麼?又和我談什麼?」我淡聲,「再者,我及笄後馬上要嫁人了,還請大人恪守禮制,注意些分寸,將珠釵還我。」
他愣住,卻仍將珠釵握在手中。
「不可能,我們三年意,你怎麼就會突然嫁人?是不是你外祖你的?沒事漣漪,我和你一起去齊家,把這門親事退掉,然後再帶你回京。」
陸梓恆直接氣笑了,「你把親事退掉?你算哪蔥啊替漣漪退親?」
顧青之正:
「我是未婚夫,我和宋兄之前約好了,會好好照顧漣漪,之前齊家興許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凡事有先來後到,齊家定會……」
「先來後到?你先的過我這個肚子裡就定下的娃娃親嗎?」
顧青之愣住。
「你,你就是……」
他滿臉盡失,似乎才意識到,旁這名與我十足親近的年郎,便是我未來的夫君。
如此親近,又怎麼會是被定親?
「漣漪……」他乞求般地看著我,「和我談談,好嗎?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知你有氣,但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我上前一步,打斷他。
「顧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並非和你有婚約,兄長確實曾拜託你照顧我,但你的照顧我實在是消不起,如今我心悅梓恆,及笄後便會擇日完婚。」
他臉瞬間煞白。
我拉著陸梓恆,轉離開。
「還大人莫要在外人面前撒謊胡說,壞我名聲。」
13
雖然最後,顧青之依然沒將珠釵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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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髒了的東西,我也不想要了。
我以為,我已將話說得明白。
可沒料到,隔天顧青之居然還是來了齊府。
外祖父將我去,問我意見。
我搖頭:「我不想見。」
外祖父點點頭,「畢竟顧大人也算朝廷命,來一趟江南不易,齊家閉門不見,也不是個辦法。」
我點頭:「我明白。」
他嘆了口氣。
「這樣吧,和他說,當時讓我外孫在他家的柴房跪了幾日,他如今也跪上幾日,等跪夠了,再扇自己一掌,把我外孫的委屈都還了,齊家就開門。」
我瞪大雙眼,「啊?」
外祖父笑著拍拍我的頭,「漣漪放心,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咱齊家的兒,也從不欺負。」
外祖父本以為顧青之會知難而退。
卻未曾想,他真的在齊家偏門跪了七天七夜。
我其實也不理解他的。
過往我追著他跑,他清冷孤傲,連我拽拽他袖都覺得有傷風化。
如今卻跪在我家大門前,只為讓我開門見他一面?
七日後,他腫著半張臉,終于得以進了齊家大門,可外祖父卻沒讓我見他,只了陸梓恆。
我知道,外祖父心中自有算。
在後院摘桃花時,只見小桃急匆匆從前院跑了過來。
「小姐,老爺你,陸公子和顧大人打起來了。」
我趕忙跟著去了前院。
只見外祖父穩穩坐在上首,顧青之狼狽跌坐在地,而陸梓恆站在一旁,劍指其咽。
「你居然還有臉面來齊家求娶?怎麼就不想想,那樣的一個人,是如何被你的連京城都待不下去?」
陸梓恆雙眼發紅,「你自己不好好守著,害盡委屈,還想求原諒?做夢!」
而顧青之則執拗道:「讓我見, 只要見了我,就一定會原諒我。」
「你!」陸梓恆氣急,揮劍就要往下砍。
「梓恆!」我趕忙上前,攔住他。
「漣漪!」顧青之眼中躍出亮,「你擔心我對不對?」
我搖頭:「我是擔心梓恆。」
我轉頭,彈了下陸梓恆的額頭,「你瘋啦,他好歹是朝廷命,按律你不可傷他,要坐牢的。」
若因我讓梓恆難,我是萬不能原諒自己的。
陸梓恆咕嘟:「他欺負你,我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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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提高聲音,「誰說我打他了啊,是他先打我的!」
他委委屈屈掀開長袖,「漣漪你看,我這兒都青了。」
還真是有些淤青。
「那不是我打的!」顧青之匆忙辯白,「真不是我。」
「就是你!」陸梓恆輕哼一聲。
「顧青之,」我轉頭冷聲,「我念你是兄長朋友,對你一再忍讓,你卻變本加厲傷我未婚夫?」
「你不信我?」他怔愣道道,「我不是個會撒謊的人,漣漪,你知道的啊……」
「我為什麼要信你?我信我的親人,信我的人,而你,只是個和我無關要的人。」
「無關要?」他喃喃道,又撐著站起,「漣漪,我怎麼會是你無關要的人,你看,我今日特意換了你給我做的裳,你還記得嗎?是你去訂做的,我們兩個一樣的,你的那件,我也帶來了。」
我冷笑一聲:「顧大人真是好忘,那不是早就送給了你的青梅何憐兒?如今又來送我?我又不是收破爛的,還要撿別人穿過的子。」
「沒穿過。」他著急道,「我知你生氣,特定去店重新做的,一路護著帶過來,與之前那件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