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種玩意兒,你越是上趕著,他越是不當回事。相反,越是有人跟他搶,他越覺得有意思。”
許柚眉眼低垂,忍住了幾乎滾到嚨口的話。
想問:賀明津,你也是這樣的嗎?
只是,這話,沒有說出口的資格。
“我去趟洗手間。”輕聲說著,轉頭下了賀明津放在肩頭的手。
賀明津深深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
許柚進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看著那張悉又陌生的臉,一時間只覺得心頭緒格外復雜。
在腦子裡,反覆對自己說:許柚,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報仇。至于其他的事,現在的你沒有資格去思考。
反覆對自己說了好幾遍,慢慢冷靜了下來。
許柚對鏡梳妝,然後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上,沈知衍靠著牆,見出來,站直了,眼神深深的看向。
◇ 第十四章
這一刻,許柚不知道,該不該在心嘆賀明津的話實在太正確。
自認對沈知衍還算了解,卻也沒想到,他能做出在衛生間門口堵人的事。
顯然,方才賀明津在宴會廳裡的阻止,不僅沒有讓沈知衍退,反而吊起了他的興趣。
沈知衍仔細的看著許柚,似乎在過,在看著什麼人。
許柚眉眼低垂,想要從他邊繞過去。
而過的瞬間,被沈知衍攥住了手腕。
許柚做出慌張的模樣:“沈先生,還請你放尊重些……不然我要我表哥過來了。”
沈知衍凝視著:“你真的,不是柚柚嗎?”
許柚與他四目相對,急急忙忙的移開視線。
“我是徐蓮。”說。
沈知衍鬆開了手。
“對不起,我為我方才的冒犯,向你道歉。”他語氣很輕,帶著濃濃的哀傷:“你很像我失蹤的妻子。”
許柚看著他悲傷的模樣,並不覺得心疼,只覺得很嘲諷。
‘許柚’沒有‘失蹤’的時候,他為了柳星,將懷胎六月的送上手檯,活生生剖出的孩子。邀請流產三天的,去參加他兒子的慶祝party。因為柳星的一句謊話,將綁到閣樓上,任人欺凌。甚至在遭遇火災之後,他也不曾為討過半分公道。
樁樁件件,做盡了這世間最噁心、最負心的事,卻還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裝出一副一往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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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笑。
可是,此時的,卻不能將心中的這些憎惡流分毫。
只是輕輕的側,從他邊離開。
在背後,沈知衍久久的看著的背影,眼神裡帶著留。
片刻之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
“徐蓮,據說是賀明津的表妹。”
“你幫我查查,這個人的底細,以及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掛了電話,他回到了宴會場上。
……
這場宴會一直喧囂到了夜間十點。
沈知衍跟人告別之後,帶著柳星離開了會場。
加長林肯在夜下靜靜的停在兩人面前。
沈知衍自己拉開了車門,上了車。
柳星穿著長長的魚尾,費力的去車另外一邊,也上了後座。
車上,沈知衍閉目養神。
半晌,柳星開口:“知衍,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歡歡馬上就要念小學了,我在想,送他去念什麼學校。”
打量著沈知衍的臉,試探著開口:“我看了一些私立學校,好一些的學校,除了看孩子,也是要跟父母見一見的。只是歡歡的戶口……”
當初,歡歡出生的時候,還在國外,孩子是父不詳。
如今回了國,沈知衍也沒有讓歡歡重新辦理戶口手續。
直到現在為止,從法律上來說,歡歡仍舊是單生育的孩子,沒有法律意義的父親。
柳星想要的,是沈知衍能明正大的認下這個孩子。
沈知衍扯鬆領帶,語氣裡帶著淡淡的不耐煩:“直接念國際學校吧,反正以後也是要送出國的。”
柳星心描繪的笑容凝固在角,指尖無意識揪著襬上的鎏金亮片
“好,都聽你的。”
小心翼翼的靠在沈知衍肩頭:“等再過半年,歡歡去上小學了,我也就空閒下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月旅行,好不好?”
語氣裡滿是期待:“十八歲的時候,我們一起路過市中心的婚紗店,櫥窗裡的婚紗特別特別漂亮。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穿上那套婚紗就好了……”
然而,的幻想,卻被此時的沈知衍打碎了。
“那麼多年前的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柳星一頓,幸福的笑容僵在了角。
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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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是死一般的寂靜,兩人相互依偎著,心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沉默的回到了別墅裡,歡歡還在客廳裡看電視。
沈知衍厭煩的看了一眼孩子,質問家庭教師:“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帶孩子去睡覺?”
家庭教師一見他要發怒,連忙將電視關了。
歡歡頓時哭了起來,口裡喊著:“壞爸爸!壞爸爸!”
柳星心疼孩子,連忙將歡歡抱起來哄:“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爸爸是怕你一直看電視,把眼睛看壞了。乖一點兒,先去睡覺好不好?”
沈知衍了鼻樑,只覺得滿心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