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柚歪了歪頭，裝出不解的模樣。
“我和目前在共同養育一個孩子，但是並不是婚姻關係。”他說得很直接：“目前，我是單。”
許柚心裡覺得有些可笑，面上卻並沒有顯現出來。
這天晚上，兩人相談甚歡。
他將許柚送到了賀家別墅，風度翩翩的與道別，又問：“這週末，我投資的一部電影要上映了，徐小姐願意賞臉嗎？”
許柚點了點頭：“當然。”
轉過，腳步歡快的回到屋子裡。
賀宅客廳，賀明津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正在翻看一本相簿。
許柚掉了高跟鞋，穿著平底拖鞋，慢慢走到他邊。
相簿上，是一個面容溫婉的人，穿著天藍的寬鬆長。懷裡，一左一右的抱著兩個男孩，後站著的，竟然是沈知衍已去的父親。
許柚一瞬間愣住了，輕聲問：“這是誰？”
賀明津抬起手，輕輕過那張照片，語氣低沉：“這是我姑姑。”
他指著照片上的兩個男孩：“這個是我，這個是我的表弟沈明霆。”
許柚慢慢蹲下，看著那張照片，輕聲問：“他們，是你要報復沈知衍的原因嗎？”
賀明津笑了笑，眼中卻沒有毫笑意。
“是。”他說：“我姑姑和表弟的死，跟沈知衍不開關係。”
◇ 第十九章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老天爺也在為這段塵封的往事嗚咽。
屋，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暈，在空氣中暈染出一層朦朧的紗，將許柚和賀明津籠罩其中。
許柚一直都知道，沈知衍在最開始的時候，並非是沈家的繼承人，他只是個被養在外頭的私生子。
大概是十五六歲的時候，他才被接回沈家，開始接英教育。
其實，這個時候才把孩子接回來，基本上也意味著，並沒有打算讓他繼承家業，只是給個好些的前程罷了。
然而，在沈知衍二十一歲那年，風雲突變。
沈夫人和兒子，忽然就在度假的時候，遭遇了車禍。沈明霆當場喪命，而沈夫人則了植人。
一夜之間，原本作為私生子的沈知衍，就了金閃閃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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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懷疑這場車禍，是沈知衍策劃的，想要繼續往下查。”賀明津握了拳：“只不過，查到一半，姑父忽然不允許任何人再查下去了。”
說到這裡，許柚已經瞭然。
自己的私生子，殺死了自己的婚生子，還把妻子撞進醫院了植人。
那男人會怎麼做呢？
為死掉的兒子討回公道嗎？
或許，有些人會這麼做。
但是，沈父的做法，是讓這件事徹底埋葬。
自此之後，沈知衍就了沈家的獨生子，當之無愧的繼承人。
又過了五年，沈父在公司東大會的時候，突發心臟病，送進醫院，搶救失敗。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年。醫院護工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沈夫人的氧氣面罩，讓從植人，徹底變法律意義上的死人。
就這樣，沈知衍繼承了沈家的全部家產，順理章的為了沈氏集團的最大東。
他年輕力壯、野心，很快就收服了沈家的一眾親戚。
當然，這也有代價，那就是幾乎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願意跟他聯姻。
所以，他才轉而挑選了書香門第的許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戶，彷彿要將這屋子吞噬。
許柚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變得模糊不清，扭曲一片詭異的斑，就像沈知衍深不可測的心思。
許柚靠在沙發上，聽著賀明津說起的這些陳年往事。
忽然意識到，雖然和沈知衍曾經有過三年婚姻，可是著實並不了解他。
直到現在，從賀明津口中得知這些往事，才明白，為什麼當初沈知衍會像是瘋魔了一樣，要拿孩子的命，去救本沒有得病的歡歡。
在沈知衍眼裡，歡歡就是曾經想要被的他自己。
而和肚子裡的孩子，是他那該死的嫡母與大哥。
所以，他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被柳星蠱。
從頭到尾，其實沈知衍誰也不，他的，只有他自己。
而現在，在許柚的孩子慘死，自己火災失蹤之後，他看向柳星的眼神，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憐惜，只有揮之不去的厭惡。
而曾經的許柚，已經擁有了新的份。
如今，攻守易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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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週末，沈知衍下午的時候，來接許柚。
深秋時節，他穿了件黑的高齡，配搭著牛仔，灰風的裁剪非常合，顯得他隨雅緻，又風度翩翩。
許柚看著他，恍惚之間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二十多歲的沈知衍跟現在似乎也沒有多大的不同，來父母家中接，去外面約會。
一轉眼，就已經是人非。
加長林肯在馬路上飛馳，沈知衍在面前揮了揮手。
“怎麼忽然開始發呆了？”他笑著刮了一下的鼻子，有著幾分不聲的親。
許柚並沒有躲開，對他說：“嗯，在想一件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