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我的筒子:「今晚不許吃晚飯!」
嚶嚶,壞。
「趙小姐。」一旁江有聲悠哉游哉地喊了一聲。
我媽這才看向他:「啊?江總?」
語氣立馬變了,溫中帶著禮貌,禮貌中帶著疏離:「抱歉,我家的狗給你添麻煩了。」
江有聲很直接地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我媽有點懵:「怎……怎麼了?」
男人不不慢地說:「我服上全是你家狗的,你是要重新賠我一件,還是給我洗干凈呢?」
不對呢兄弟。
我工狗了嗎?
我媽不是很想加他,很客氣地說:「那我干脆直接賠給你吧,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一件服而已,我還是——」
「——四十五萬。」江有聲慢悠悠地報出價格。
我媽話鋒一轉:「嗐,這時間再寶貴也貴不過四十五萬,我還是老老實實洗吧,放心,我保證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狗的。」
掃二維碼時,看我的眼神好像小黑啊。
我問小黑為什麼天天黑著一張臉,是不是出生時臉撞狗屎上了,它也是這樣帶著殺意盯著我的。
江有聲愉悅地勾起。
「我今晚換下後會給你送過去,辛苦了。」
真是一人歡喜,一人一狗愁啊。
6
我媽把服洗壞了。
四十五度仰天嘆今晚的月亮不夠圓時,我正跳在冰箱上,考慮彈落地到哪裡。
沙發?
不行,昨天剛蹦穿,吃了一棉花。
茶幾?
我媽說這個壞了就不買了,要拿我腦袋當茶幾,所以也不行。
要不蹦我媽頭上?
算了。
我還不想死。
我媽手機響了。
起找手機時看到冰箱上的我,聲音拔高:「趙翠花!老子數到三!」
幸好我手矯捷,不然要挨我媽的一記拖鞋了。
其實我撞到桌腳了,但是現在晚上十一點了,我不敢嚷嚷,我媽會打電話到狗館,問需不需要一只五十斤重的大狗,所以我只敢找個沒人的地方,「哞」的一聲哭出來。
手機是在冰箱裡找到的。
我媽不敢接。
心疼那即將失去的四十五萬。
作為媽媽的好寶寶,要學會幫排憂解難,我趁猶豫時爪子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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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揪著我腦袋晃,問我是不是活夠了。
手機那頭響起江有聲的聲音。
「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
我媽立馬放過我的頭,虔誠地捧起手機:「您說。」
——
江有聲臨時要出差,但是家裡保姆請假了,一時之間找不到幫忙照顧狗的人。
他央求我媽養幾天。
「到時候養費我按照雙倍給。」
「服也不用賠了。」
我媽特不好意思。
站在門口像個淑,說讓他別客氣,牽著那隻比我大一倍的阿拉斯加。
「翠花,這段時間你要跟江江好好相,知道嗎?」
我媽著我的頭,聲音冷颼颼的:「敢欺負它,我把你屁的都剃了。」
我不服。
大家都是狗,憑什麼它這麼洋氣的名,我翠花。
還江江,生姜得了。
江有聲也蹲下跟江江囑咐:「不要調皮,我不希到時候等來的是一張品賠償單。」
它眨眨眼,裝得又乖又安靜。
我媽得不釋手。
呵,裝貨。
等門一關,我媽去給它收拾窩。
我就原形畢了。
繞著阿拉斯加連蹦帶跳,口水甩它一臉。
「你爸不要你咯!你爸不要你咯!」
「阿拉阿拉阿拉!」
「阿拉你沒了家!」
好賤啊。
結果這貨不理我,還用尾我臉。
很好,我要給你個下馬威。
我媽聽到花瓶碎掉的聲音,條件反地拽著拖鞋出來。
「趙翠花!」
結果看到是阿拉站在花瓶碎片前時,愣住了。
我得瑟得不行,無比諂地倒在地上打滾。
媽,媽,是阿拉打碎的。
快揍它!
快讓它鼻子頂小餅干!
結果我媽在看完手機上一段視頻後幽幽地出聲:「趙翠花。」
頭皮發麻。
我繞著屋子跑。
「嗚兒嗚兒嗚兒~」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我媽說我酷似祺嬪夢魘。
阿拉在旁邊吃著我的晚飯,睡著我的窩,它眼裡三分不屑,三分嘲笑,剩下的俺不知道,俺沒文化。
可惡啊,我這麼妙的栽贓,我媽是怎麼發現的?
此時年紀輕輕的我不知道,人類有一個可怕的東西,監控。
7
我覺我媽變心了。
到了溜達時間,先給阿拉套繩。
溫聲細語地說:「香香的寶寶,繩子不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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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樣哄人的語氣你從未對孩兒說過。
畫風一轉,川式變臉。
「趙翠花,自己把繩叼過來。」
服了。
我要鬧了。
除非你說翠花公主,請叼繩。
不然晚上等你睡著,我拿屁蹦你臉上。
我媽騎著那輛特別拉風的雅迪,字面意思的拉風。
三個月前它還是長得很安全的,經過我不亞於鬣狗的咬合力,我媽買它花了三千,修它就花了兩千五。
我和阿拉一個在後面,一個在前面。
沒辦法,公園有點遠,我媽說是大明星,大街上人多,不適合拋頭面。
但是看到那麼多拍我的,我忍不住高歌一曲。
正好在等紅綠燈,一個姨姨著我的頭,讓我看鏡頭。
我表現來了。
仰天長嘯。
旁邊小車的司機紛紛打開車窗錄我。
阿拉在前面戴著頭盔,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