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為了不搶我風頭,把口罩拉高,頭垂得低低的。
惻惻地說:「趙翠花你個瘋狗!」
我媽誇我啦!
紅綠燈還有五秒,我準備再嚎一嗓子。
旁邊有個大叔盯了我三兒老半天,怪氣來句:「對狗這麼好,也不知道家裡父母有沒有到這個福氣。」
我媽是大明星,很注意形象,不想跟他辯解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沖著那男人齜牙,希他識相點。
「這狗真,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好家伙,我媽炸了。
「這輩子都沒吃上四個菜吧,都惦記起別人家的狗了。」
那男人是個老賴皮:「又不是沒吃過,老子一個月吃好幾只呢,你這狗,看起來滋味不怎麼樣。」
他居然看不起我!
我沖下車。
我媽在後面喊:「翠花你回來!」
不行,是可忍,狗忍不了。
前面說的,我的咬合力連雅迪都聞風喪膽。
所以,男人沒跑出幾步腳一,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踩在他上,就跟刨土埋屎似的,使勁蹦跶。
跟我媽咋說話的!
咋說的!咋的了!咋的了!咋咋咋咋咋的了!
老登,我攮死你!
老登太不嚇,哭得嗷嗷。
警叔叔和我媽一起趕過來的。
我也順勢往地下躺,叼起老登的手搭自己上,故意歪吐出舌頭。
瓷是吧,俺也會。
打狗啦打狗啦!
請蒼天,辯忠!
我媽演技大發,撲到我上:「翠花啊,你要是出事了,媽我怎麼活啊!」
阿拉走來走去,用鼻子拱我。
它以為我真死了。
傻狗,不知道我是裝的嗎?
警叔叔過來問出了什麼事。
那男人搶先一步告狀,哭天喊地的。
「警察同志,我被狗打了!」
警叔叔皺眉,特別嚴肅:「有事好好說,別帶緒。」
老登哭得更大聲了。
我屁,睜眼問我媽好了沒。
我媽悄悄眨眼擺手:沒有呢,別起來,看什麼看,快躺好。
阿拉終於起點作用了。
沖著那個男人吼。
緒悲憤。
人聽不懂,但我聽懂了,罵得臟的。
8
我媽賠了五百塊錢。
但是一點都不生氣,抱著一口一句好寶寶。
切,人。
一輛豪華的賓利在路邊停下,顯然也是我的。
「你這狗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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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是條狗,但我看人準啊!他肯定能給我買好多罐罐!
都說狗不嫌家貧,我不一樣,我只是比較狗,又不是狗。
我急得不行,上躥下跳,嗷嗷著。
狗在雅迪,心在賓利。
我媽一把抓住我的筒子。
笑瞇瞇地說:「不好意思,這狗其實是個智障,隨地大小便,挑食,拆家……」
媽媽,你把我優點都說了,缺點呢?
賓利車主惋惜嘆氣,又把目標轉移到阿拉那裡。
「那這只呢?」
死狗!跟我搶榮華富貴!
我一把按住阿拉的頭。
不許看!不許看!選俺!快選俺!選趙翠花!
結果我媽卻說:「你都看到了,我家這倆狗這麼好,賣了一只的話,另外一只會抑鬱的。」
我媽是我奔向富貴的絆腳石,哼。
——
阿拉喜歡玩飛盤,一接一個準,那些姨姨們都誇它好寶寶。
呵,稚。
我轉頭跳進了泥坑。
旋轉,跳躍,轉圈圈。
我媽把寶特瓶扁:「趙翠花!」
我媽又誇我啦~
溜了我媽一個小時後,我媽跑累了,在遠指著我:「崽種!給老子回來!」
我甩了甩上的泥。
沒放在心上。
前面長椅坐著一男一,在說悄悄話。
他們也牽了只狗,是只大金!
我以前也有一個金朋友。
但是後來它走丟了,主人找了三天,我也幫忙找了三天。
第四天時,它主人又領養了一只柯基。
小短,我不喜歡了。
我媽追上來了,跟那對說對不起。
「回家了,翠花。」
不行,金哥還沒有告訴我名字呢。
我媽拉不我。
「你該去洗澡了!別給其他狗狗蹭臟了!」
「而且你不是見到金就難過嗎?」
媽媽,它可不是普通的金,是王維詩裡的金。
太像我那走丟的金朋友了。
沒辦法,我媽就先去把阿拉牽過來,叮囑我別跑。
金哥比阿拉還高冷,沒趣。
我打算去下一個地方。
小在吵架。
生:「上周你說你二婚,我怎麼記得早就在十年前去世了?」
男生:「你聽錯了,那是我二。」
生:「你二你寶寶?還給你發親親表包?」
男生:「小寶寶也是寶寶啊,我是小輩的,這樣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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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對啊,你二還跟你用頭像?」
我特別湊熱鬧。
走過去,坐在他倆中間。
轉頭,一會兒看著被我萌化的生,一會兒看著被我無語到的男生。
人,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9
寵店關門了,我媽親自手。
半夜,浴室裡傳來殺豬的聲音。
給江有聲發了阿拉的視頻。
吃得好,睡得香,一點寄人籬下的樣子都沒有。
更可惡的是,我媽還把我啃了一半的骨頭給阿拉。
瞪著我:「你該減了。」
完辣,我媽居然嫌我胖辣。
我躺在地上哭得一一的。
也不管我了,拍著視頻笑得一樂一樂的。
周一。
我媽要工作,這次說不方便帶我了。
藉口,肯定是外面有狗了。
讓我和阿拉乖點。
唉,我媽真是笨蛋。
我要是乖點還趙翠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