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不著痕跡地從我手裡出他的手機,放到一邊。
我心裡五味雜陳,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毫無疑問,他出軌了!
他企圖哄睡我,我索學他裝睡。
黑夜是最好的偽裝,哪怕我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他也看不見。
我勉強抑著,等待著。
20 分鐘不到,陳思遠就輕輕走了胳膊。
我閉雙眼,一不。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我甚至覺到他連呼吸都變輕了。
他在觀察我。
顯然我裝睡裝得很功,他似乎終於放心,起床,走出了房間。
而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6
我握著拳,但還是抑制不住地渾抖。
我驚訝於自己竟如此弱。
甚至沒勇氣讓陳思遠打開手機,當場對峙。
黑暗好像能把聽覺變得特別敏銳。
我約聽到他說了聲:
「別胡鬧,我馬上下去,等我!」
之後是大門砰地關上,聽聲音他很著急。
我的心猛然,整個人幾乎被黑暗吞噬。
他的出軌對象,就在樓下!
7
毫不猶豫我一把掀了被子,奪門而出。
在小區路燈下,看到相擁的兩個人。
陳思遠把一個小的孩在懷裡,無比憐惜:
「傻瓜,等這麼久,不冷嗎?」
孩悶在服裡的聲音聽不太清。
倒是陳思遠迎著,聲音清朗:
「怎麼能跟你比,我答應過你,不會再,說到做到。」
「你知道的,我不是第一個男人,這麼多年每次和在一起,我都覺得好臟。」
心臟像中了槍,一陣鈍痛,呼吸停滯。
臟?他說我臟!
當初答應他時,我明確告訴他我與前任曾經發生過關係。
他急切地表示不想聽,不在意,他喜歡的是現在的我。
我也完全相信了。
作為現代男,我以為我們的認知已經足夠。
我的過去造就了現在的我。
曾有的經歷讓我長,讓我更懂得如何去。
他口口聲聲我,那就應該完整的我而不是執著一個不重要的生理特征。
我也曾擔心他會翻舊賬。
但他表現得大方,穩重。
我沉淪在被熱烈著的氛圍裡,一切水到渠。
只是每次親時,他都會使用工。
我以為這是他的,害怕我意外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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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嫌我臟!
8
我強忍著沒有立刻沖出去質問。
多年的職業素養讓我在極致的緒風暴中,反而異樣地冷靜下來。
醫生,總是要面對淋淋的場面。
所以我強迫自己留在暗,打開手機攝像頭,錄下這一切。
果然,更錐心的話還在後頭。
「想到全上下被別的男人看過、過,我就覺得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連的手都覺得膈應。不自律,不自,沒有貞觀念,是個殘花敗柳。」
咬牙切齒後,他的聲音下來,帶著種病態的求:
「所以你吃什麼醋呢?你的第一次是我的,我不會忘記那種踏實的覺。我不用猜你以前過誰、跟過誰,不用每次跟你親近時,都在心裡跟自己打架,不用帶著套忍著噁心地做。」
我激你寶貝,是你的落紅,治愈了我心底的傷!」
一腥甜涌上頭。
荒謬讓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我死死咬住下,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憤撕碎冷靜。
我近乎瘋狂地想撕爛這對狗男。
就在我要沖出去的瞬間,人抬起了臉。
我當場愣在原地。
9
那張臉,我太悉了。
是我的老患者,張曉蘭。
的 7 次修補手,都是我主刀。
最初有些地告訴我:
「醫生,我……我運時不小心撕裂了……」
到後來晉級了歡場老手,向我展示尾戒上的小針。
「組織不夠修補也沒關係,有一點阻力就行了,必要時我可以扎破手指。」
我曾經力勸放棄手,但對此異常執著:
「醫生,你不懂,男人都那層,那象征著就、征服!那是他們作為男人的尊嚴和勛章,是我給我男朋友們的儀式。
你不知道他們看見那滴時那激的樣子有多傻!」
我至今記得那種諷刺的語氣,嘲弄的眼神。
那時我還跟陳思遠討論過男人的結。
當時他嘲諷地笑了:
「想找,恐怕得去兒園。」
我以為這是句玩笑,沒想到這是他的憾,他惆悵地喟嘆!
最後,在張曉蘭強烈要求下,我還是為做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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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場手我做得格外小心。
因為前的傳染四項上清晰顯示著:的 HIV 是。
10
巨大的諷刺像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我心頭的各種緒。
以致我看見他們纏綿地吻在一起時。
平靜地拉大取景框,拍了一段清晰的特寫。
在舌糾纏的水澤聲中慶幸著:
還好這一年我和陳思遠沒有過夫妻生活。
11
和理智本無需撕扯。
踩過了婚姻的底線,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我的思路越發清晰。
婚,一定要離,而且要快。
畢竟陳思遠長期熬夜,力又大,基礎不是太好。
想必他的 HIV 潛伏期不會太久。
如果他發病,我作為配偶反而會惹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