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臂輕扣指尖,作極慢,帶著一種凌遲般的節奏。
可以告訴他真相了!
「陳思遠。」
我他的名字,輕蔑地看著他:
「你覺得,那層很珍貴?」
陳思遠被我看得有些發,卻依舊強撐著:
「是!那是作為人最珍貴的東西,可惜你沒有。」
「是嗎?」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那個加文件夾,這東西在我手機裡放了很久,我一直等著這一天。
我將屏幕轉向陳思遠。
「它其實一點都不貴,修復手分為臨時型和永久型,臨時型靠線牽拉,不需要休息,做完就可以過生活。費用,幾千塊而已。哦,張曉蘭做的,就是這一種。」
手機裡是張曉蘭歷次在我這裡進行修復手的記錄截圖,時間、地點、手編號、主刀醫生(我)的簽名,清晰可見。
最早的一次,在七年前。
「張曉蘭小姐,從十九歲起,至今二十六歲,七年間,在我這裡,進行了七次修復手。」
我的聲音清晰得像是在念手報告。
「平均下來,幾乎每年一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七個月前。據你們的轉賬記錄,你第一次轉給 2 萬元,第二天就來預約了手,算起來,的手費用還是你出的呢!」
16
陳思遠瞳孔驟然收,渾發抖。
他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像是要把它瞪穿。
他的呼吸變得重,臉頰上的不控制地搐起來。
他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我沒有給他息的機會,收回手機,又點開了那段錄音。
張曉蘭慵懶又鄙夷的聲音傳來:
「徐醫生,我真不知道那是你老公,你選老公的眼可不怎麼樣。
你知道嗎,他說我是純潔得像張白紙一樣的孩,讓他重新找回了男人的自尊和自信!」
錄音裡,咯咯笑起來:
「你打算告訴他真相嗎?他可能會崩潰。還是你想原諒他,那我現在就搬走,保證不再來煩你。」
錄音後半段是我對張曉蘭說:
「不用了,我只想順利離婚,讓陳思遠凈出戶。」
「那是你們夫妻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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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先後給你轉了 32 萬,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可以起訴讓你退回。不過你退得回來嗎?據我所知,你全部拿給你弟弟還賭債了。所以,幫我,這筆錢我不追究。」
從我看到張曉蘭的臉,我就找人查了。
查不難,以往手時會留一個聯係人的電話,是同鄉的一個打工妹。
花點小錢就可以對張曉蘭的況了如指掌。
當然,這段錄音我沒給陳思遠聽。
我關掉手機,看著面前的陳思遠。
他臉從煞白轉為死灰,整個人如同被走了骨頭般癱地靠在樹上。
17
我終於可以明正大地嘲諷他:
「陳思遠,你用我親手合了七次的、價值不菲的『落紅』,來治愈你那高貴無比的、男人的傷?」
我微微前傾,目直直刺他潰散的瞳孔深:
「陳思遠,你現在還覺得,『干凈』嗎?」
「或者,你覺得自己,被『治愈』了嗎?」
陳思遠猛地用手抱住了頭,發出一聲哀嚎。
他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張曉蘭的電話。
無疑都是:您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張曉蘭把他拉黑了。
其實無論我告不告訴他真相,張曉蘭都不可能跟他結婚!
因為只要婚檢,的 HIV 必然餡,不過是想要錢。
陳思遠劇烈地抖,緒崩潰。
他大喊著:
「騙子,你們這些騙子!」
我簡直想笑出聲。
張曉蘭是個騙子,很難發現嗎?
從陳思遠給轉賬的頻率就能看出。
的貪婪淺顯又直接。
他們相識在一家會所,彼時張曉蘭推銷啤酒,陳思遠是客人。
是他輕易產生了救風塵的幻想,隨便編個故事就把閱男無數的人當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有了第一次以後,就被那滴蒙住了眼。
從而推斷出對方無比干凈,開始無保護的親關係。
男人說白了,蠢得可憐。
18
我懶得再看他,轉就走。
他卻突然上前一步抓著我。
「別走,徐檸!」
過皮,我清晰到他在發低燒。
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我提醒他:
「今年的檢已經幫你預約了,別忘了去做!」
他瞬間頓住,眼裡閃過一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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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是關心我?那你能不能……」
我輕易掙,徑直向前走。
與其說關心他,我更關心他看到檢查結果時的樣子!
陳思遠每年的檢都是我來安排,畢竟我本就是個醫生。
我會據他的況幫他預約檢查,只是這次我為他多加了一項:HIV 檢測。
時間定在五天之後,算是我送給他最後的離婚禮。
19
一切塵埃落定,生活回歸正軌。
我再一次獲得了出國進修的機會。
以前這樣的機會有很多,但為了陳思遠我都放棄了。
我不想夫妻兩個長期異地,我怕他自己在家沒人照顧。
但這次我欣然接。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陳思遠!
不過短短幾天,他仿佛變了個人。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上帶著一濃重的煙味和頹廢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