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凱,也理所當然地在名單裡。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個五十人的「學生評審團」。
那個評審團,超過一半的員,都是學生會的人。
可以說,他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個名額。
而他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
他想利用這個機會,把我徹底踩下去。
答辯前一天,周凱找到了我。
他沒有了之前的偽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喬茵,沒想到吧?我們又在這種場合見面了。」
「學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他笑了,「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明天的答辯,學生評審團有五十票。而我,至能拿到四十票。你呢?你的績再好,老師那邊的分數再高,最後也得看學生投票。你覺得,你能拿幾票?」
這是赤的炫耀和威脅。
他在告訴我,這場游戲,他說了算。
我能不能選上,全在他一念之間。
我看著他,也笑了。
「學長,你對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
「這不是自信,這是實力。」
「是嗎?」我說,「那我們就明天,拭目以待。」
第二天,大禮堂,答辯現場。
我排在周凱後面一個出場。
他穿著一筆的西裝,上臺之後,侃侃而談。
他沒有多說自己的學習績,而是大談特談他在學生會的工作,他舉辦了多活,服務了多同學,為學校做了多貢獻。
他的演講,極富煽力,引得臺下陣陣掌聲。
尤其是在座的學生會員,鼓掌鼓得格外賣力。
我看著坐在評委席裡的學生評審團。
果然,大部分人都在頻頻點頭。
周凱下臺的時候,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仿佛在說:你輸定了。
到我上臺了。
我沒有準備華麗的PPT,也沒有準備煽的演講稿。
我只是,把我大學兩年的績單、獲獎證書、項目報告,一頁一頁地展示了出來。
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數據,證明我的價值。
演講的最後,我說: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喬茵。我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也不會組織熱鬧的活。大學兩年,我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和實驗室裡度過。我所做的一切,都呈現在這份績單上。」
「我認為,大學生的本分,是學習。‘十佳大學生’,首先,應該是一個合格的、優秀的學生。我的故事很簡單,就是努力學習,認真科研。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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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鞠了一躬,走下臺。
現場很安靜,掌聲稀稀拉拉。
進投票環節。
老師評委的分數先出來,我遙遙領先。
周凱的分數,在中游。
關鍵,就在於學生評審團的投票。
五十個評審員,依次上臺投票。
果然,前面三十個投票的,大部分都是學生會的人。
他們毫不猶豫地,把票投給了周凱。
周凱的票數,一路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四十票。
而我,只有寥寥幾票。
周凱坐在臺下,角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邊的那些干事,已經開始準備提前慶祝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宣布:「現在,有請本屆學生評審團的特別評委,進行投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特別評委?
往年沒有這個環節啊。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頭髮花白,但神矍鑠的老人,走上了臺。
臺下的校領導們,全起立。
「張校長!」
我也愣住了。
張校長,是我們的名譽校長。
一位在學界德高重的院士。
他已經退休好幾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張校長走到投票箱前,拿起話筒。
「同學們,老師們,大家好。我今天來,是作為一個不請自來的評委。」
他笑了笑,很和藹。
「我聽說,我們學校要評選‘十佳大學生’,我很好奇,我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是什麼樣。我看了所有候選人的資料。其中,有一位同學,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的目,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我上。
「喬茵同學。」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我上。
我有點不知所措。
「這位同學的資料,很簡單。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的簡歷,沒有一堆花裡胡哨的社團活,只有一摞沉甸甸的獲獎證書和項目報告。其中,參與的那個關於‘人工智能算法優化’的實驗室項目,我也略有耳聞。那個項目的難度,我知道。能在這個項目裡,作為核心員,拿到突破的果,非常了不起。」
張校長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贊許。
然後,他話鋒一轉。
「我也看到另一份資料,履歷很富,組織了很多活,看起來很熱鬧。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讓人查了一下,這些所謂的活,占用了大量的學校資源,包括實驗室的儀。我想請問,一個唱歌比賽,一個聯誼舞會,有必要去預定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場地和設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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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向了周凱。
周凱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學生會,是為學生服務的組織,不是某些人以權謀私,給自己臉上金的工!學生干部,首先要是學生,要以作則!如果仗著自己手裡有點權力,就去打同學,為難同學,那這種干部,不要也罷!」
張校長的話,擲地有聲。
整個禮堂,雀無聲。
周凱坐在那裡,頭埋得低低的,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