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大堵在廁所隔間那年，才十八歲。
他單手撐著門板，滾燙的呼吸幾乎要灼傷我的耳廓。
「我不好男。」他聲線低沉，帶著一掙扎的沙啞，「但如果是你，我或許hellip;hellip;可以試試。」
我嚇得雙發，魂飛魄散，正準備坦白自己其實帶把這事兒純屬偽造。
他後的兄弟周莽突然一聲驚呼：「烈哥！你流鼻鼻了！」
秦烈下意識抹了把人中，看著指尖那抹鮮紅，眼神卻依舊鎖死在我上，表竟該死的淡定。
「沒事，」他波瀾不驚地對周莽說，「看見尤，難免有些上火。」
周莽：「hellip;hellip;」
我：「hellip;hellip;」
大哥，你上火的對象，是我啊？！
一個貨真價實，為了三千塊底薪把自己剃板寸，束束到呼吸困難的姑娘？
蒼天作證，我當時只想找個地鉆進去，順便問問老天爺，這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點問題。
1
故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蘇淺，大學聯考績下來那天，我弟的腎源也有了消息。
手費像一座大山，得我不過氣。我那個爛賭的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家裡只剩我和病床上的弟弟相依為命。
正當我對著一籌莫展的醫藥費清單發愁時，一張招聘啟事像救命稻草般飄到了我眼前。
「lsquo;夜闌珊rsquo;頂級會所，急聘服務生，要求：男，形象佳，反應快。底薪五千，提上不封頂。」
看著「男」兩個字，我猶豫了三秒。
然後，我走進街邊最便宜的理發店，對著鏡子裡那頭烏黑的長髮說了聲再見。
「師傅，給我推個寸頭，越短越好。」
理發師手裡的推子嗡嗡作響，黑髮如雪花般簌簌落下。鏡子裡的孩眉目清秀，眼神卻著一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第二天，我揣著一張花三十塊錢辦的假證，穿著最寬大的T恤，用厚厚的束帶把部纏得不風，昂首地走進了「夜闌珊」。
假證上的名字蘇然。
面試我的人就是周莽，秦烈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人稱「莽哥」。他格壯碩，一條青龍從脖子盤到手臂，看著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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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我這170的高在男生裡不算出挑，但勝在形清瘦，骨相干凈，尤其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著機靈。
「看著跟個豆芽菜似的，能干活嗎？」他甕聲甕氣地問。
我立馬直腰板，拍著脯（雖然沒什麼可拍的）保證：「哥，我別的沒有，就是有眼力見，能吃苦！」
也許是我眼神裡的太過強烈，周莽皺著眉揮了揮手：「行了，先試試吧。記住，這裡的老闆秦烈，人稱烈哥，別惹他。」
就這樣，我，蘇淺，化名蘇然，了一名「男」服務生。
工作容倒也簡單，無非是端茶送水、開酒點單。但我深知，想拿高提，靠這些可不夠。
我甜，會看人下菜碟。對那些來談生意的老闆，我不多話，只在需要時出現；對那些來消遣的富家太太，我則化心小棉襖，聊化妝品、聊八卦，哄得們心花怒放，小費給得比誰都大方。
不出一個月，我一個新人，竟然奇跡般地沖上了銷售榜前三。
正當我滋滋地盤算著這個月能給弟弟湊多醫藥費時，周莽把我進了辦公室。
「蘇然，你小子可以啊。」他叼著煙，瞇著眼看我，「聽說那些富婆就點你，你躥得比誰都快？」
我心裡一咯噔，連忙裝出一副謙卑的樣子：「莽哥，我hellip;hellip;我就是想讓客人們滿意。」
「滿意？怎麼個滿意法？陪人拉小手，給人念詩？」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煙灰缸都跳了起來。
「你他媽的當自己是頭牌男公關呢？一個服務生，沒你這麼干的！」
我被他吼得一哆嗦，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不想當男公關嗎？人家陪富婆睡一覺，頂我干一年。
可我件不允許啊！
我只能發揮件優勢，靠著一張和察言觀的本事，在富婆姐姐們上多薅點羊。
「莽哥，」我「噗通」一聲跪下了，開始了我準備已久的苦戲，「我也不想啊！我弟弟得了重病等著錢救命，我爸是個賭鬼，我媽早就跑了hellip;hellip;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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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往下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周莽一個五大三的漢子，最見不得這個。他被我哭得心煩意，擺著手道：「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從煙盒裡出一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有些復雜的表。
「以後有事，跟哥說。」
「嗚嗚嗚hellip;hellip;莽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hellip;hellip;」我抱著他的大，哭得更兇了。
2
正上演著「父子深」的戲碼，一個小弟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莽哥，不好了！東城趙虎那幫孫子在lsquo;帝王廳rsquo;鬧事，把客人給打了！」
周莽聞言，臉驟變，「！反了他們了！敢在烈哥的地盤上撒野！」
他一腳踹開椅子，抄起角落裡的棒球就往外沖。幾個小弟也紛紛拿起家伙，殺氣騰騰。
我哪見過這種黑幫火並的場面，嚇得肚子都轉筋了，剛想趁溜走。
後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
「你小子別跑，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