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頭,瞬間變了兩個大。
5
夜闌珊的頂層套房,是我這種小服務生從不敢踏足的地。
臨進門前,周莽還在安我:「然然別怕,你這麼機靈,烈哥見了肯定喜歡你。」
我能不怕嗎?
秦烈,江城道上傳說中的人。年輕,狠辣,手段通天。據說他剛出道時,憑著一把刀,生生從東城趙虎的地盤裡搶下了一半的生意。
職培訓第一條就是:在「夜闌珊」,你可以得罪客人,可以得罪經理,但絕對不能惹到秦烈。
大哥不高興,路過的螞蟻都得被碾死。
大哥要是高興了,你就是那隻螞蟻,也能被賞一金條。
這一個月,我只敢遠遠地看過他一次。
男人穿著一黑質襯衫,坐在昏暗的角落裡,側臉線條如刀刻般凌厲,周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包廂裡煙霧繚繞,一群著鮮的男男圍坐著,氣氛卻有些凝重,像是在談什麼重要的事。
周莽領著我進去,我跟在他屁後面,努力把自己一團,降低存在。
「烈哥。」周莽恭敬地喊了一聲。
沙發正中的男人聞聲,緩緩抬起頭。他沒有起,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睛掃了過來,目像淬了冰的利刃,讓我心頭一。
周莽像個找到主心骨的大狗狗,笑呵呵地在秦烈邊坐下。
我戰戰兢兢地挨著周莽坐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很快,經理領進來一排孩,個個都是「夜闌珊」的頭牌,環燕瘦,艷人。
屋的幾個男人陸續點了姑娘陪酒。
到秦烈時,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要。」
周莽立刻像個復讀機一樣跟上:
「不要。」
我腦子一,可能是張過頭了,也跟著小聲說:
「要……」
瞬間,幾道銳利的視線同時向我來。
我嚇得一哆嗦,趕補充道:「……要不起。」
周莽恨鐵不鋼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拎起來,推到秦烈面前。
「烈哥,這是我新收的兄弟,蘇然。別看他瘦,但特別講義氣!今晚趙虎那幫雜碎來鬧事,這小子為了掩護我,被人踹傷了,剛從醫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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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我肚子發,哆哆嗦嗦地打了個招呼:「烈……烈哥好……」
秦烈盯著我的寸頭看了幾秒,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小刺猬,有種。」
我頭皮發麻,干笑道:「烈哥謬贊……」
他眉梢微挑,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惜,辜負了你爹媽給你取的這個‘然’字。」
周莽趕給我打圓場:「烈哥,你別看他文文靜靜的,本事可大了!才來一個月就了銷冠,那些富婆都點名要他服務!」
說著,他給我使了個眼:「然然,愣著干什麼,快給烈哥一手啊!」
「好……好嘞……」
一手?我能什麼?
我絞盡腦,想起了自己唯一的才藝——哄富婆姐姐們開心時學的塔羅牌。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副被我盤得包漿的塔羅牌,深款款地對秦烈說:
「烈哥,我……我給您算一卦吧?算算您的姻緣。」
話音剛落,包廂裡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莽的臉都綠了,那表像是活吞了一只蒼蠅。
「你他娘的會不會來事兒!算什麼姻緣!給烈哥背一段《資本論》!」
我:「……」
大哥,這比算命還離譜吧?
在一片詭異的沉默和強忍的笑聲中,我看到秦烈的表極其復雜。他側過頭,用一種看珍稀的眼神問周莽:
「你從哪個神病院把他撿回來的?」
周莽一頭黑線,把我揪了回去:「滾去給烈哥倒酒!」
「好……好嘞……」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酒瓶,總算找到了一個不會出錯的活兒。
我小心翼翼地給秦烈滿上一杯琥珀的威士忌,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秦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就在他放下杯子的瞬間,他的臉突然微微一變,隨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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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洗手間。」
他的聲音有些不穩,臉上泛起一不正常的紅。
這大哥看著海量,怎麼一杯就倒了?
周莽立刻捅了我一下:「愣著干什麼?快扶著烈哥點!」
我趕跟了上去,哆哆嗦嗦地扶住他的胳膊。
他的很燙。
剛一接,他突然反手一拽,將我拖進了走廊盡頭一個無人的休息室,並反鎖了房門。
「砰」的一聲,我整個人被他按在了冰冷的墻壁上。他掐住我的下,迫使我抬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燃著兩簇火苗,像是要將我吞噬。
「蘇然是吧?」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說,是誰派你來的?」
6
完了。
這次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我嚇得抖如篩糠,話都說不利索了:「哥……哥……我錯了……我真不是……」
我招,我什麼都招……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銳利如鷹:「酒裡的東西,是不是你下的?」
我一愣,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啊哥……真不是我下的藥啊嗚嗚嗚……」我嚇得徹底崩潰,哭得稀裡嘩啦,一個勁地求饒,「我就是個端盤子的,底薪五千加提,我哪有那個膽子啊……」
「老天爺啊,您開開眼,辨辨忠吶……」
秦烈煩躁地扯開了領口的扣子,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結實的🐻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