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看著秦烈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只能著頭皮,被推進了更室。
他們遞給我一條白的百褶和一頂黑長直的假發。
等我換好服,扭扭地走出來時,整個走廊的人,都石化了。
「我!!然哥,當男人真是委屈你了!」
「真他媽的……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清純小白花啊!」
「烈哥,你說是不是?」
秦烈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從嚨裡輕輕地「嗯」了一聲。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周莽,調笑道:「喂,莽哥,口水流出來了。」
周莽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一不自然的紅暈,連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我代任務:
「然然……啊不,小純。你聽著,一會兒進去,想辦法讓他把這杯酒喝了。酒裡我們加了料,只要他喝下去,就會昏睡過去。他的服側口袋裡,有一部備用手機,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拿到手機後,立刻出來。記住了,千萬別出岔子。」
我苦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苦: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事兒?
賀天倒是不難對付,果然是個中鬼。
我換好服進去時,他已經喝得半醉了。
一見到我,他眼睛瞬間就亮了,像狼見到了小綿羊。
「這個好,這個好!這才清純妹妹嘛!一看就是原裝的!」
他說著,就出膩的咸豬手想來拉我。
我巧妙地躲了過去,夾著嗓子,用我畢生最嗲的聲音說:
「老闆,您別急嘛~人家先陪您喝杯酒好不好呀~」
我將那杯加了料的高度酒遞到他面前。
「好好好,哥哥陪你喝,陪你喝!」他笑得滿臉褶子,「寶貝什麼名字啊?」
「老闆,人家……萌萌。」
「好名字,人如其名。這麼可,怎麼想到來干這行了?」
「爸爸好賭,媽媽重病,弟弟還在上學,我也是沒辦法……」我再次祭出了我的苦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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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真是個小可憐兒。」
幾番拉扯下來,他很快就不勝酒力,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我迅速擋住房間裡的監控探頭,悄悄將手進他服的側口袋,到了那部備用的手機,然後迅速撤離。
全程提心吊膽,好在有驚無險。
12
我剛邁出房門,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突然迎面撞上一個人。那人一把揪住我的假發,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小賤人!可算讓老子逮到你了!」
「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這種地方來賣!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渾的都凝固了。
是我那個畜生不如的親爹,蘇富貴。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愣著干什麼!跟老子回家!」說著,他手就來拽我的胳膊。
「然哥,這是誰啊?」一個小弟見狀,疑地問。
我瞬間意識到,蘇富貴的出現,一定會暴我的份。
急之下,我心一橫,反手一掌,用盡全力扇在了他臉上。
「你他娘的敢打老子?!」蘇富貴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揚起手就給了我一掌,打得我眼冒金星。
「你這個賠錢貨!翅膀了是吧?」他面目猙獰地吼道,「我告訴你,你休想跑!你欠老子的,這輩子都得給我還!」
「你……」
不遠,秦烈和周莽也聞聲趕了過來。
我心急如焚,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立刻對邊的小弟下令:
「把他給我按住!堵上!快!」
秦烈走過來時,蘇富貴已經被兩個小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怎麼回事?」秦烈皺著眉問。
會所經理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點頭哈腰地解釋:「烈哥,這是樓下賭錢的,輸紅了眼,想跑單,被我們的人抓住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幾個賭場打手追了過來:「蘇富貴,你個老不死的,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秦烈轉過頭,目如炬,地盯著我:「你認識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
「他是我爸……」
說出這個字時,我心裡像吞了一萬只蒼蠅般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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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打我,打我媽,後來我媽不了跑了,他又娶了後媽。他欠了一屁賭債,為了錢,要把我賣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秦烈的眉頭擰得更了:「那確實該死。」
他看著我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目示意我:
「打回去。」
「啊?」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喙:「他怎麼打你的,你加倍還給他。」
我站在蘇富貴面前,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可恨的臉,過去那些被毆打、被辱罵、被關在小黑屋裡的黑暗記憶,如水般涌上心頭。
他喝醉後,用皮帶我,用煙頭燙我。
他把我媽留給我唯一的——一條銀項鏈,搶走拿去換了賭資。
他為了給後媽的兒子湊彩禮,要把我賣掉……
我舉起手,用盡全的力氣,一掌接著一掌地在他臉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都打麻了。
頭頂忽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覆蓋。
「手疼不疼?」
秦烈的聲音很輕。他從一個小弟手裡拿過一橡膠,遞到我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