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賀詩晴正抱著樂樂看電視。
聽我復述完醫生的話，賀詩晴沉默了很久：
「沐沐，再找個人來幫忙吧，我也會經常來陪你的，你不能再這樣熬下去了。」
4.
紀時序回來後，拿著診斷書看了許久。
睡覺前，我聽到他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公婆拎著行李按響了門鈴。
還沒到紀時序上班的時間，所以他和公婆待了不事。
紀時序走後，婆婆難得沒有用冷臉對著我：
「沐沐，你再去睡會兒吧，我跟你爸商量好了，這個月幫你看孩子。你要是覺得我們看得還行，以後就都讓我們來，要是你不滿意，我們就跟你爸媽換著來幫你。我們互相學習，互相進步，絕不會像之前似的讓你一個人承擔！」
這一早晨，樂樂跟賀詩晴在的時候一樣，很給他爺爺的面子。
我補覺的功夫，他只哭了一次。
跟我自己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去衛生間的功夫，我聽到公婆在書房說話：
「咱們孫子哪有沐沐說的那麼難帶？你說是不是不會照顧孩子，才把自己熬了這樣？」
公公讓婆婆說兩句，既然來了，就好好幫忙。
可婆婆顯然沒說過癮：
「那檢查報告是真的嗎？咱兒子不會被騙了吧！沐沐這孩子有上進心是好事，但要是為了回去工作跟咱們耍心眼，我可饒不了！」
悄悄回到房間。
我拿起手機想問問朋友，鑒定報告什麼時候能出來。
打字的功夫，朋友給我發來一個鏈接：
【沐檸，孩子確實不是你的，但他和另外兩份樣本的主人都有緣關係。】
懸了二十多個小時的心瞬間墜到谷底。
我抖著手點開鏈接。
把三份報告的結論看了無數遍。
樣本上的名字是我寫的。
而朋友從小做事就細心。
有他全程盯著，樣本絕不可能混淆。
所以，相多年的丈夫，真的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搞到了一起。
而我還傻乎乎地放棄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耗費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去照顧他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在哪呢？
在我為了照顧樂樂殫竭慮的幾個月裡，我的孩子有沒有吃飽穿暖？
我的孩子。
他還活著嗎？
人悲傷到極致的時候，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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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捶著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哭了快半個小時，我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
與此同時，我還報了警。
出房間時，見我紅腫著眼睛，正準備說什麼的婆婆又把閉上了。
沖著公公使了個眼。
然後抱著樂樂坐到我旁邊：
「沐沐，你看樂樂這一早晨多聽話，你快抱抱他。」
一和樂樂對視，他的心聲就自在我耳邊響起：
「只要你敢抱我，我就哭給你看！我最喜歡看你手足無措的樣子了！」
我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盯著虛空發呆。
幾個朋友來得很快。
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公婆雖然有些懵，但他們還是張羅著給每個人倒了水。
可是在看到本該在公司的紀時序進門後，婆婆不樂意了：
「沐沐，多大的事啊，你非得這個時候把阿序喊回來！」
就在抱怨的過程裡，又有人按響了門鈴。
看到警察，除了那幾個朋友外，公婆和紀時序的臉上神各異。
「找來這麼多人不說，把警察也招來了，你想干什麼？」
看著一臉慍怒的紀時序，我終於開口，一字一頓道：
「我的孩子在哪？我生的孩子，被你弄到哪去了！」
5.
公婆一臉莫名。
而紀時序瞬間變了臉。
警察適時開口：
「您好，我們接到報案，林士稱的孩子從一生下來就被人調換了，有出生證和親子鑒定為證，紀先生，你知不知？」
婆婆的一下子了。
如果不是旁邊站著的公公扶了一把，可能已經坐到了地上。
「怎麼可能？樂樂不是我孫子？那我的孫子呢？」
紀時序急得汗都出來了：
「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我太太這段時間照顧孩子太累了，可能神方面出現了問題，孩子沒問題，您看他跟我長得多像啊！」
聽到這話，婆婆立馬來了神：
「對！樂樂跟阿序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這就是我孫子！」
接著，婆婆一臉怒氣地瞪著我：
「林沐檸！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非得折騰的所有人都不痛快是不是？你作什麼妖！」
看著紀時序眼底的警告，我嗤笑了一聲：
「我沒說孩子不是你的，我是在問你，我生的孩子在哪！你說呢？樂樂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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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所有人順著我的視線，看向用指紋解鎖剛打開門的賀詩晴。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在聽到我的問題後，賀詩晴的臉瞬間變白。
「沐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看著賀詩晴訕訕的笑容，我一把抱過正在搖籃裡吃手的樂樂。
「這孩子折磨了我五個多月，我因為他連命都快要沒了。」
說著，我將襁褓高高舉起：
「我把他摔死怎麼樣？」
剛做了個假作，賀詩晴就尖了一聲沖過來：
「不要！把兒子還給我！」
賀詩晴尖利的指甲把我的手背劃出幾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