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手,沒當回事。
看了眼癱倒在地上,抱著孩子「嗚嗚」哭著的賀詩晴後。
我把視線轉向紀時序:
「我的孩子呢?」
見他低著頭沒反應,我上前一步用力給了他一掌:
「我問你,我的孩子在哪!」
被接二連三的反轉弄懵了的公婆,因為我的怒吼回了神。
婆婆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拍打著紀時序的後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跟沐沐的朋友有了孩子?沐沐生的孩子呢!」
見紀時序還沒有說話的意思,我徹底繃不住了。
我把這幾個月積攢的委屈和不甘,以及對孩子的擔心通通發泄了出來。
我一下又一下的扇著紀時序的臉。
我大聲的痛哭,用力的嘶吼。
在屋子裡十幾號人的面前,我完全顧不得自己是什麼形象。
我只知道,我要為自己,和我那從未見過面的孩子討個公道。
「你的孩子早就死了!」
賀詩晴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理智。
見我回頭看向,賀詩晴很明顯的瑟了一下:
「沐沐,你生的是個兒,因為孩子早產,太虛弱,又染了肺炎,生下來當天孩子就因為沒搶救過來死了。」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預。
但是知道自己期盼了好久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了人世。
我還是難得不過氣。
6.
「沐沐對不起,我從沒想過要破壞你的家庭!」
賀詩晴摟著樂樂,娘倆一個比一個哭得可憐。
把面目猙獰的我襯托得像是一個惡人。
「孩子埋在哪了?」
警察問道。
我們這裡實行的是火葬。
沒有死亡證明,孩子肯定直接被埋了。
「醫院花壇裡。」
紀時序終於開口。
他聲音啞得厲害,本不敢和我對視。
「我的胎盤呢?」
這個時候提起胎盤,並不是我抓不住重點。
而是我突然想到樂樂百天時。
許久未見的賀詩晴雖然有些胖,但氣是眼可見的好。
既然我的孩子都能讓紀時序悄無聲息的理了。
那口口聲聲說,會把胎盤找個地方好好埋起來的紀時序。
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見紀時序下意識看了賀詩晴一眼。
我也回過頭。
在我的眼神視下,賀詩晴聲道:
「那個胎盤,我,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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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我扇了賀詩晴一掌。
見咬著下默默掉眼淚,看不下去的我給另外半邊臉也來了一下。
「夠了!」
可能是怕我像打他一樣打賀詩晴。
紀時序抓住了我的胳膊:
「孩子的事瞞著你是我不對,但那個時候你狀態不好,我要是告訴你孩子生下來就沒了,你還不知道會變什麼樣!」
五年,結婚三年。
我明白紀時序未盡的話語裡包含著什麼。
「你是不是想說,把那個小野種給我養,是為了我好?」
紀時序不滿地警告:
「林沐檸,你發瘋也要有個限度!樂樂這麼小,不管怎麼樣你也照顧了他幾個月,你怎麼能說他是野種!」
太可笑了。
兩個在我眼皮子底下搞男關係的垃圾。
居然還有臉跟我掰扯孩子的稱呼問題。
「話說的多冠冕堂皇啊!你們不就是想著讓我當免費保姆嗎?」
像是被中了心裡最真實的想法,紀時序破防了:
「你因為工作導致孕相不好,我們的兒剛生下來就沒了,我沒找你的麻煩,還補給你一個兒子,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工作那麼拼命干什麼?要不是你搞這麼一出,兒子永遠都是你的,他會喊你媽媽,將來給你養老送終……」
「砰!」
一個朋友實在聽不下去了,上來就給了紀時序一腳。
有了打樣的,旁邊聽了半天的朋友又加兩個。
三個人你一拳我一腳,把紀時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婆婆一直在旁邊哭。
見紀時序挨打,想上去攔。
卻被公公一把抓住:
「這就是你一直溺的結果!小時候你不好好教他,長大了總有人會替你教育!」
或許這麼奇葩的案子是第一次見。
警察見朋友準備收手了,才上前攔了兩下。
「你們幾個,跟我的同事回警局做筆錄。剩下的跟我去把孩子的尸找到,需要做尸檢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屋子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去趟警局。
賀詩晴不願意也躲不過。
見眾人紛紛起,我看向一直坐在那沒的沈逸塵:
「都錄好了嗎?」
見他點頭,我看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紀時序:
「我要跟你離婚,你凈出戶。」
7.
紀時序還沒開口,婆婆先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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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凈出戶!沐沐,阿序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打他罵他都可以,甚至你不想跟他過了我也能接,但你不能把事做這麼絕!」
賀詩晴不敢開口。
但我從的表中能看出來,也對我的話不滿意。
看著面前這幾個,曾經被我當作最親的人的臉,我笑了:
「我做事絕?你兒子做的事哪一件事不絕!」
婆婆到底理虧。
不過還想據理力爭的,小聲嘟囔了兩句,直接被我懟了回去:
「他心安理得著我的付出,我辭了工作,照顧一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野種!為了那個野種,我天天不修邊幅,吃不下睡不好,現在連心臟都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