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門前,回過頭看我一眼:
「明天一早我跟你爸來接你,咱們一起去送送那孩子。」
火化時間一般都在白天,我不想讓孩子一個人在火葬場孤零零的待一夜。
便和警察商量,把孩子先放到警局的解剖室裡,我明天早晨去接。
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實。
夢裡一直有一個小孩的聲音喊媽媽。
我在不知不覺中流了一晚上的淚。
第二天一早,昨天被我喊來幫忙的朋友,基本都出現在警局外。
看了眼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紀父紀母,我理都沒理就走了進去。
9.
紀時序理孩子尸的方式,違反了我們這邊的殯葬管理規定。
昨天從警察口中得知我要把孩子火化下葬。
被拘留二十四小時的紀時序托警察帶話,能不能等他出來再給孩子辦葬禮。
我當著紀父紀母的面,跟警察說:
「麻煩您幫我傳個話,他不配做一個父親,我的兒也不會想再見到他。」
難得的是,紀母沒對我說的話有什麼反應。
我們這邊的習俗,夭折孩子的葬禮不能大辦。
否則會影響孩子的投胎。
所以拿到被法醫理過的尸後,我們就去了火葬場。
一個多小時後,我那從未見過面的兒,就了我懷裡的一小罐骨灰。
準備離開時,紀母鼓起勇氣走到我旁邊:
「沐沐,這孩子的骨灰你準備放到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埋到我們紀家的祖墳裡。」
在老一輩的觀念中,夭折的孩子基本都不允許埋進祖墳的。
或許是紀時序的做法實在太過分,讓紀父紀母生出了一愧疚之心,想用這種方式作為彌補。
但我一點都不領。
「紀家是什麼好地方嗎?我才不會讓我的兒死了還去罪。」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讓紀母徹底閉上。
理完孩子的事,我一分鐘都沒休息,就去找了個律師擬離婚協議。
晚上七點,進不了家門的紀時序按響了門鈴。
他剛一進,一句話都沒說,就看到我舉到他面前的離婚協議:
「簽了吧,明天一早去領證。」
紀時序平時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
可是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時的他。
胡子長出來了,眼底也一片青紫,哪裡還有曾經能被稱為級草的模樣。
Advertisement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紀時序的嗓音,沙啞的好像幾天都沒喝過水。
我抖了抖離婚協議,不解地問道:
「難不你覺得,在我發現了你做的這些事後,我還能不計前嫌的跟你過下去?」
「做什麼夢呢?你就不怕睡到半夜被我一刀砍死?」
紀時序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深吸一口氣後,他拿過紙筆,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房子我打算賣了,今天太晚,收拾兩件服去外面住吧,等辦完離婚手續,你再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證明紀時序同意自己凈出戶。
所以聽到我說要賣房子,他也沒太大反應。
只是他沒想到我連一晚都不讓他多住:
「林沐檸,你一定要把事做的這麼絕嗎?咱們還沒離婚呢!我連住在這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對,你沒有。」
我認真道。
「我看見你就噁心,和你在同一個空間相就不過氣,所以你必須出去住。」
氣瘋了的紀時序,什麼東西都沒拿,轉就走。
我樂得輕鬆,在裡面把門反鎖,準備洗漱睡覺。
或許是已經塵埃落定,這一晚,我睡得還不錯。
而第二天在民政局門口,已經等在那裡的紀時序,眼底全是紅。
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10.
當工作人員問離婚原因時,我面不改道:
「他出軌,把跟小三生的孩子讓我養,還私自埋了我剛出生就夭折的兒。」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巨大。
站在我們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沒料到我會當眾說出這些的紀時序,氣得渾發抖,可他卻說不出一句否認的話。
離婚證還要等三十天才能拿。
想到還要再見紀時序一面,我就有些反胃。
出了民政局的大門,我徑直向前走,當沒聽到紀時序在後喊我的名字。
昨晚洗漱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要干什麼。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得被虧空了不的養好。
我去醫院做了個全面檢。
在醫生的建議下,去做了產後修復。
與此同時,我還報了個短期健班。
我每天忙得連軸轉,雖然累,但我的神卻一天比一天好。
紀時序了一天回來收拾東西。
他爸媽也跟著一起。
Advertisement
三個人知道我說不出什麼好話,所以沒來我面前討嫌。
一句廢話沒說,一進門就開始裝東西。
收拾了大半天,紀時序的東西才被全部整理好。
帶著最後一包東西準備走時,紀時序啞聲道:
「沐沐,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因為房子地段不錯,掛在網上沒多久,就遇到了合適的買家。
辦完所有手續,我的產後修復課程也上完了。
就在我準備重新找工作時,曾經的領導給我打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