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懂了?
不會吧?
而始作俑者,顧珩,或者說……墨玄。
他擺完這兩個字,就像耗盡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嬰兒車裡。
但他還是,用盡全力,抬起眼皮,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帶著得逞的,冰冷的,挑釁的笑意。
【俞箏,好久不見。】
【你,猜到是我了嗎?】
【你捅我那一劍,我可還記著呢。】
【這輩子,我們,慢慢玩。】
我渾發冷。
不是嚇的。
是氣的!
我氣得渾發抖!
這個狗東西!
這個魂不散的狗東西!
他居然真的來找我索命了!
還特麼鉆進了我的肚子裡!
「老婆?」顧淮扶住了我搖搖墜的,低聲問,「不舒服?」
我深吸一口氣,從牙裡出幾個字:「沒,沒事。就是……有點想吐。」
我是真的想吐。
一想到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居然是墨玄那個王八蛋!
我就想把他塞回去!
不!
我就想現在,立刻,馬上,把他按在地上!
「俞箏,你冷靜點。」顧淮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抓著我。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已經握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裡。
我正在用一種……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瞪著我的親兒子。
「呵。」
顧珩……不,墨玄,又笑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選在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擺出這兩個字!
他就是在警告我!
他回來了!
他來報仇了!
「顧淮。」我抓著他的胳膊,「把那堆積木……收起來。」
「嗯。」顧淮不聲,來了助理,很快就把「案發現場」清理干凈了。
宴會還在繼續。
但我已經沒有靈魂了。
我像個木偶,被顧淮牽著,敬酒,微笑。
我的腦子裡,全是我兒子……不,是墨玄,那張得意的臭臉。
他現在是個嬰兒。
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嬰兒。
他不能把我怎麼樣。
但是!
他能折磨我!
他能用他的高標準,他的潔癖,他那討人厭的眼神,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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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我特麼還得養他!
我得給他喂!我得給他換尿布!我得哄他睡覺!
我得……管我前世的死對頭,!兒!子!
還有比這更屈辱的事嗎?!
沒有了!
宴會一結束,我高跟鞋都來不及換,一腳踹開嬰兒房的門。
「墨玄!」
我低了聲音,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床上那個小崽子,醒著。
他聽到這個名字,,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我。
「你別給我裝了!」我沖過去,把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墨玄!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敢回來!」
顧珩……哦不,墨玄,被我拎在半空中。
他還是那副面癱臉,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嬰兒的無辜。
而是一種……年人的,冷漠和高傲。
「說啊!」我搖晃著他,「你變我兒子,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來報仇的!」
「啊……呀……」他被我晃得有點暈,發出了抗議。
「你給我‘啊呀’!」我氣得跳腳,「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俞箏。」
顧淮的聲音,又一次,在我後響起。
我絕地閉上了眼。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行兇」的時候出現啊!
我僵地轉過。
顧淮站在門口,臉……很難看。
「你又在干什麼?」
「我……」我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魔尊」,「我在……給他做……搖籃?」
顧淮:「……」
墨玄:「……」
顧淮走了過來,從我手裡,解救了他「可憐」的兒子。
「俞箏。」顧淮嘆了口氣,這是我第一次聽他嘆氣,「明天,我讓張醫生過來一趟。」
「我沒病!」
「你有。」顧淮肯定地說,「你現在,看兒子,像看階級敵人。」
我特麼……
他就是階級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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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真的被顧淮當產後抑鬱了。
第二天,心理醫生張醫生就上門了。
一個很溫的中年人。
跟我聊了很久,問我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是不是緒波很大,是不是……總想對我兒子下手。
我:「……」
我能怎麼說?
難道我能說:【醫生,我沒病。但我兒子有病。他是我前世的死對頭,魔尊墨玄。他重生了,來找我報仇了。】
張醫生要是聽到了,估計會立刻給神病院打電話,把我拖走。
我只能「嗯嗯啊啊」地應付。
「顧太太,您就是太張了。」張醫生最後總結道,「新手媽媽都這樣。您要放輕鬆,多跟寶寶互,建立親的母子關係。」
親?
我跟墨玄?
我呸!
我送走張醫生,一回頭,就看到顧淮抱著墨玄,站在二樓的樓梯口。
墨玄那個小崽*子,正趴在他爹的肩膀上,沖我出了一個……極度嘲諷的笑。
他絕對是故意的!
他在嘲笑我!
「墨玄!」我氣得沖上樓。
小崽子立刻把臉埋進了顧淮的脖子裡,裝睡。
「俞箏。」顧淮皺眉,「小聲點,他剛睡著。」
我:「……」
我真的,會英年早逝。
不是被墨玄氣死,就是被顧淮這個幫兇憋死。
行。
你們倆合起伙來是吧。
一個裝死,一個裝瞎。
我,俞箏,前世好歹也是玄門第一天才。
我還治不了你們兩個了?
尤其是你,墨玄!
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地盤上!
你現在,吃我的,喝我的,拉的還要我給你!
你還敢跟我囂張?
我決定了。
我要報復。
我要把我前世八百年的氣,加倍奉還!
「老公。」我換上了一副笑臉,「張醫生說得對。我就是太張了,我應該多跟兒子……互。」
顧淮懷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決定了。」我走過去,從他懷裡「溫」地接過兒子,「從今天起,我!要!親!自!帶!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