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聽錯了。
顧淮那種AI，怎麼可能會笑。
折騰了一個下午，我心滿意足。
墨玄，已經被我折磨得快沒電了。
他癱在嬰兒車裡，穿著他的小子，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
晚上，我把他拎回了嬰兒房。
「王嫂，今晚我來哄墩墩睡。」
「哎，好。」王嫂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敬畏。
大概是覺得，我這個親媽，終於「瘋」了。
我關上門。
把墨玄放到他的小床上。
「墨玄。」我嚴肅地他。
小崽子閉著眼，裝死。
「你別裝了。」我他，「我知道是你。」
他還是不。
「你再裝，我可就……要放大招了啊。」
他還是不。
行。
我深吸一口氣，住了自己的鼻子。
「顧珩！」我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著嗓子的聲音喊道，「我的好大兒！媽媽的好大寶！媽媽死你啦！來，給媽媽親一個！mua！mua！mua！」
我發出了極其響亮的親吻聲。
床上那個裝死的小崽子，猛地睜開了眼！
他的小臉，因為噁心，都快扭曲了！
【俞箏！你這個瘋人！你惡不噁心！】
「哈哈哈哈！」我直起腰，笑得捶床，「你終於肯睜眼了？」
墨玄：「……」
他用一種「毀滅吧，趕的」眼神瞪著我。
「墨玄。」我收起笑容，蹲在他床邊，「咱倆談談。」
墨玄高貴冷艷地瞥了我一眼。
「你重生到我肚子裡，到底想干嘛？」我問，「報仇？」
墨玄沒理我。
「你倒是說話啊。」我急了，「哦，你現在不會說是吧。」
墨玄：「……」
「那你擺積木總行吧？」
墨玄：「……」
「你信不信，你再裝死，我明天就給你買一條帶亮片的，吊帶的，人魚子？」
墨玄的，抖了一下。
「說！不，你擺！你到底想干嘛！」
墨玄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我。
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我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緒。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
一委屈？
我沒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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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魔尊墨玄，會覺得委屈？
他沒。
「行。」我站起來，「你不說是吧。那咱倆就耗著。」
「你記住，墨玄。今時不同往日了。」
「現在，我是你媽。」
「我讓你穿子，你就得穿。」
「我讓你聽挖掘機，你就得聽。」
「你想報仇？下輩子吧。這輩子，你先學會媽！」
說完，我「啪」地關上燈，走了。
留下墨玄一個「人」，在黑暗中，穿著他的小子，獨自憤怒。
哼。
跟我斗。
爽。
這種把死對頭按在地上的㊙️，簡直比我前世修煉飛升還要爽！
7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我兒子，陷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我，致力於開發各種「折磨」他的新花樣。
他，致力於用他那點可憐的，嬰兒的能力，對我進行「報復」。
比如，我早上剛給他換上小熊維尼的套裝。
我一轉，他就「噗」地一下，尿了。
準地，只尿那件新服。
行，算你狠。
我再換。
我換一件，他尿一件。
我一天能給他換八次服。
再比如，我喂他吃輔食。
他非要吃某個特定牌子，特定口味的。
我故意買錯。
他高貴冷艷地，抿一小口，然後，「呸」！
全特麼吐我臉上！
我：「……」
「顧珩！你這個敗家子！」
我抹了把臉上的米糊，忍住了把他倒栽蔥進花盆的沖。
而我那個「盟友」顧淮，越來越奇怪了。
他好像……很圍觀我們娘倆「斗法」。
他待在書房的時間，變了。
待在客廳，看我們「飛狗跳」的時間，變多了。
他會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財經雜志，假裝在看。
但他的餘，絕對！在看我！和墨玄！
有一次，我給墨玄念《三只小豬》。
我故意用一種極其做作的，夾子音來念。
「大灰狼‘呼’地一吹，小豬的草房子，就倒掉啦！」
墨玄（穿著藍水手服）躺在游戲墊上，一臉「你吵到我眼睛了」的表。
我念得正起勁。
突然聽到「噗嗤」一聲。
我猛地回頭。
顧淮正端著咖啡杯，肩膀……在抖。
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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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很快就用喝咖啡的作掩飾了過去。
但我絕對看到了！
那個萬年冰山AI！他居然笑了！
「顧淮！」
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面癱臉：「怎麼了？」
「你剛才笑了！」
「沒有。」他否認得很快。
「你就有！」
「你看錯了。」
「我……」
「啊！呀！」
墨玄不耐煩地了兩聲。
【你們兩個凡人，能不能安靜點！】
我瞪了顧淮一眼，轉回頭，繼續用夾子音折磨我兒子。
顧淮這個男人，很不對勁。
他對我，好像……也沒那麼冷漠了。
以前，我倆在一個屋檐下，跟合租的室友似的。
現在呢？
他會主問我：「今天帶他去哪兒玩了？」（他指的是我帶墨玄去公園，看大爺大媽跳廣場舞，並且把音響開到最大。）
他會在我被墨玄吐了一的時候，遞給我一張紙巾。
甚至……
那天我例假，痛得在床上打滾。
他居然，給我煮了一杯……紅糖水。
雖然那水，甜得能齁死一頭牛。
「你……」我捧著那杯燙手的紅糖水，寵若驚，「你這是……干嘛？」
「你臉很難看。」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說。
「哦，謝謝。」
「不客氣。」
然後，他就走了。
我：「……」
這算什麼？
商業聯姻的售後服務嗎？
還是……他終於發現，我這個「瘋人」，是他折磨墨玄的最佳拍檔，所以對我好點，好讓我繼續「穩定發揮」？
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比較大。
畢竟，顧淮看墨玄的眼神，也越來越……一言難盡了。
墨玄這小崽子，長得很快。
六個月的時候，已經能坐得很穩了。
而且，他好像……能用一，極其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