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了。
我發現這件事,是在一個晚上。
王嫂沖好了,放在桌上晾著。
我中途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的時候,我了一下瓶。
嗯?
這溫度……怎麼剛剛好?
不冷不熱,就是最適合口的溫度。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嬰兒床裡的墨玄。
他正「天真無辜」地啃著他的牙膠。
我沒多想。
第二天。
又是這樣。
瓶放在那裡,明明已經快涼了。
我一轉,它又變了完的溫度。
我懂了。
這個狗東西!
他居然用他那點可憐的魔氣,來!熱!!
暴殄天!
前世能冰封千裡的魔氣,現在,就這點出息了?!
我簡直要被他笑死。
「墨玄。」我走過去,拿起瓶,「能耐啊你。」
墨玄:「?」(裝傻)
「別裝了。」我冷笑,「熱熱得順手啊。」
墨玄:「……」
他的小臉,瞬間漲紅了。
被我穿了!
「你……」他急了,指著我「啊啊」。
「我什麼我?」我晃了晃瓶,「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當著他的面,端起瓶,自己……
喝了一口。
「嗯,溫度不錯。謝了,好大兒。」
墨玄:「!!!」
他那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表,是震驚,是憤怒,是「你居然敢喝本尊的」的奇恥大辱!
【俞!箏!你這個強盜!】
「哇——!」
魔尊大人,又一次,被我氣哭了。
8
我發現,自從我開始「欺負」墨玄,我婆婆,顧淮他媽,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看我,是那種……豪門婆婆看「商業伙伴」的眼神。
客氣,疏離,帶著審視。
現在呢?
看我,充滿了……同,和一的……敬佩?
那天,來別墅看孫子。
一進門,就看到我,正著墨玄,給他……
剪指甲。
墨玄,潔癖晚期。
他極其討厭別人他。
尤其是腳。
我偏不。
我不僅要,我還要抓著他的小腳丫,給他剪指甲。
Advertisement
「顧珩!你別!」
「啊!呀!」(放開本尊的腳!)
「你再!再我給你涂芭比的指甲油!」
「哇——!」(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婆婆:「……」
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娘倆「大戰」,一臉的……一言難盡。
「媽,您來了。」我抬頭,打了聲招呼。
「……哎。」婆婆走了過來,「箏箏啊,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抓著還在蹬的墨玄,「為人民服務。」
婆婆:「……」
坐到沙發上,嘆了口氣:「這孩子……隨他爸。從小就難伺候。」
我一愣。
隨他爸?
顧淮?
顧淮小時候,也這麼……「殺氣騰騰」?
「媽,顧淮小時候,什麼樣啊?」我好奇地問。
「他啊。」婆婆一說起這個,話匣子就打開了,「他從小就跟你家墩墩一樣,不笑,不說話。別人家孩子三歲就上房揭瓦了,他三歲,能一個人在書房坐一天。」
「也……這麼挑剔嗎?」
「那可不!」婆婆一臉「不堪回首」,「他兩歲就嫌棄保姆的服有褶子,三歲就要求床單必須每天換。跟個小老頭似的。」
我:「……」
我看了看懷裡這個剛被我涂上「明保護油」(我騙他的)的墨玄。
又想了想顧淮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這倆人……
怎麼回事?
怎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難道……
顧淮,也是……
我不敢想了。
這太荒謬了。
一個家裡,有兩個重生的大佬?
一個是我死對頭,一個是我協議老公?
這什麼狗修羅場啊!
「媽。」婆婆突然拉住我的手,「顧淮這孩子,雖然看著冷。但他……心裡是有你的。」
「哈?」我嚇得差點把墨玄扔了。
「你別不信。」婆婆說,「你生孩子那天,他看你的眼神,我這個當媽的,還能看不懂?」
Advertisement
「他那是……張你。」
我:「……」
媽,您是不是誤會了。
他那是張他兒子吧?
不,他看他兒子,也跟看KPI似的。
「而且。」婆婆低了聲音,「你進產房之後,他一個人在外面,把他爺爺留給他的那串佛珠,都快盤包漿了。」
我:「……」
顧淮,盤佛珠?
那個渾散發著「科學」、「數據」、「AI」氣息的男人,他盤佛珠?
這畫面,太,我不敢看。
「箏箏啊。」婆婆語重心長,「媽知道,你倆是聯姻。但媽看得出來,顧淮對你,是不一樣的。」
「你……也多關心關心他。」
我能說什麼?
我只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
婆婆又坐了一會兒,非要抱孫子。
墨玄,一臉嫌棄。
但他現在,被我折磨得,已經沒脾氣了。
他學會了「忍」。
婆婆抱著他,在他那得能掐出水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mua!的乖孫!」
墨玄:「……」
他的,瞬間僵。
那表,仿佛是被……被什麼臟東西,玷污了。
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是屈辱的淚水!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我。
那眼神,是求救!
【俞箏!救我!】
【這個愚蠢的老人!居然親我!】
我靠!
墨玄居然向我求救?!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我忍著笑,慢悠悠地站起來:「媽,您看,墩墩好像……了。我帶他去喝。」
「哎,好。」婆婆依依不捨地把孩子遞給我。
我一接過來。
墨玄,居然……
他居然,主地,把小臉,埋進了我的懷裡!
他!主!抱我了!
雖然,我知道,他只是在躲避他的「二次玷污」。
雖然,我知道,他是在用我的服,他臉上的口水。
但是!
這一幕,落在婆婆眼裡。
那就是……
「哎喲!」婆婆激得拍手,「箏箏!你快看!墩墩多喜歡你啊!」
「他……他主抱你了!」
我:「……是啊,呵呵。」
墨玄在我懷裡,小還在發抖。
我能覺到,他快要氣炸了。
我抱著他,拍著他的背,用一種極其「慈」的聲音說:「乖,墩...墩,不...怕。媽媽在呢。」
墨玄:「……」
他抖得更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