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被關在裡面。
圍欄裡，堆滿了……
我買的，各種的，會「嘎嘎嘎」的……
尖。
顧淮，這個男人，太狠了。
墨玄坐在尖的海洋裡，小小的，僵得像塊石頭。
他那張俊的小臉，已經氣得發青了。
他爹，在旁邊，用流利的英文，指點江山。
他，魔尊墨玄，在旁邊，與為伍。
這是何等的，公開刑！
我躲在門外，笑得快過去了。
顧淮！
你才是藏的大BOSS啊！
這一招「殺誅心」，玩得比我溜多了！
會議一結束。
顧淮關掉電腦。
他走過去，打開圍欄。
「還要玩嗎？」他問。
墨玄：「……」
墨玄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屈辱，又極其憤怒的眼神，瞪著他爹。
然後，他出小手，抓起一只尖。
用盡了吃的力氣……
朝顧淮的臉上，砸了過去！
「嘎——！」
尖，準地，砸在了顧淮的金眼鏡上。
書房裡，一片死寂。
我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
魔尊……這是要弒父啊。
顧淮緩緩地扶正了眼鏡。
他拎起那隻尖，看了看。
然後，他看著墨玄。
「顧珩。」
「啊？」墨玄梗著脖子，一臉「你能把我怎樣」的挑釁。
顧淮，笑了。
他居然，又笑了。
「很好。」他說，「看來，你很喜歡這個玩。」
「明天，我讓助理，再買一百只回來。」
墨玄：「！！！」
11
墨玄，徹底自閉了。
被一百只尖包圍的恐懼，功地擊潰了魔尊最後的尊嚴。
他現在，看到顧淮，就自裝死。
看到我，就自翻白眼。
這個家，食鏈的底端，已經焊死了。
就是他。
而顧淮，這個男人，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我發現，他好像……也在研究墨玄。
不是那種「看兒子」的研究。
而是……
那天半夜，我醒了，去廚房喝水。
路過書房，發現門沒關嚴。
裡面，有。
顧淮還沒睡？
我好奇地湊過去，從門裡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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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正坐在電腦前。
電腦屏幕上，不是什麼K線圖，也不是什麼合同。
而是一個……放大了的，監控畫面。
是嬰兒房的監控。
畫面上，墨玄正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
看兒子睡覺？
顧淮你還有這癖好？
我正想走。
突然，我看到顧淮拿起了筆，在桌上的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
我瞇起眼，想看清。
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
我只約約，看到了幾個字……
「魔氣……」
「波……」
「42.5度……」（是他媽熱的溫度！）
「……積木……墨玄……」
我渾一震！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不是在猜測！他是在……記錄！
他在記錄墨玄使用魔氣的證據！
他到底想干嘛？
大義滅親？
把我兒子送去科學院切片研究？
我正張著。
顧淮突然合上了本子，轉過了頭！
「誰？」
他的目，像刀子一樣，向門口。
我嚇得一哆嗦，直接撞在了門上。
門，開了。
我，和他，四目相對。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嗨。」我揮了揮手，「我……夢游。」
顧淮：「……」
他面無表地看著我。
「俞箏。」他站起來，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你夢游，還會開門？」
「……我這夢游，比較高級。」
他朝我走過來。
一步一步，迫十足。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後退。
「你……」我退到墻角，「你別過來啊。」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們離得很近，我能聞到他上那清冷的，雪鬆的味道。
「你都看到了？」他問。
「看到什麼？」我裝傻，「我就看到你……在看兒子睡覺。顧總，你這好，別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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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俞箏。」他突然開口，「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我：「！！！」
我瞳孔地震！
他他他……他詐我？！
還是……他真的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死不承認。
「你第一次見到兒子，就說他殺氣重。」顧淮平靜地陳述，「你給他聽挖掘機。」
「你給他穿公主。」
「你他……墨玄。」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涼一分。
「你……」我結了，「你……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答我。
他只是，出手，輕輕地，了一下我的頭髮。
「你不用管我是誰。」他收回手，聲音很淡，「你只要知道，我跟你，是一邊的。」
「至，在‘對付’他這件事上，我們，是盟友。」
我：「……」
我靠。
攤牌了？
這就攤牌了？
「你……你前世是誰？」我還是忍不住問。
顧淮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
「一個……被他（墨玄）搶了未婚妻的，倒霉蛋。」
我：「……」
信息量，有點大。
墨玄前世搶了誰的未婚妻？
等等。
墨玄前世……好像……是搶過一個。
是那個……修真界第一人，百花宮的宮主？
不對啊，那個宮主，後來不是嫁給一個什麼……什麼玄門的小弟子了嗎？
等等！
玄門？！
我看著顧淮這張AI臉，一個離譜的猜測，涌上心頭。
「你……你不會是……」
「早點睡吧。」顧淮打斷了我的話，「明天，墩墩該打疫苗了。」
說完，他越過我，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
顧淮！你這個狗男人！
你把話說清楚啊！
12
顧珩，哦不，墨玄，一周歲了。
周歲宴，又是在那個金碧輝煌的酒店。
我，又穿上了那件勒人的禮服。
顧淮，還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一切，都和滿月宴，那麼相似。
除了……
主角本人。
墨玄，穿著一黑的小西裝（他現在對有了PTSD，只肯穿黑），面無表地坐在寶寶椅裡。
他面前，擺著一堆……
抓周的玩意兒。
筆，書，算盤，印章，還有……
一把小版的……木劍？
我瞳孔一。
那木劍，是誰放的？
我看向顧淮。
顧淮沖我，幾不可查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