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他故意的！
他在試探墨玄！
「來來來，墩墩，抓一個！」婆婆高興地拍著手。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墨玄。
墨玄，高貴冷艷地掃視了一圈桌上的東西。
那眼神，充滿了嫌棄。
【愚蠢的凡人，用這種東西，來定義本尊的未來？】
他看都沒看那些東西。
他突然，從寶寶椅上了下來。
他現在走路，已經很穩了。
「哎，墩墩，你去哪兒？」
墨玄沒理他。
他，邁著兩條小短，穿過人群。
徑直，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
他要干嘛？
他不會是想抓……我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墨玄，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停下。
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我。
然後，他越過了我。
走向了我後的……
梳妝臺？（酒店休息室）
不是。
他走向了我後的……
顧淮。
我：「……」
行吧，果然父子深。
他抓他爹，也行吧。
結果！
墨玄，停在了顧淮面前。
他看著他爹。
他爹，也低頭看著他。
父子倆，又開始了那該死的，史詩級的對視。
然後，墨玄，出了他那隻胖乎...乎的小手。
抓住了……
顧淮……西裝口袋裡……
著的那支……
鋼筆。
我：「……」
行吧。
抓鋼筆，以後是文化人。
也好。
我剛鬆了口氣。
墨玄，抓著那支筆，轉，爬上了旁邊的一張椅子。
他抓起桌上的一張餐巾紙。
「刷刷刷。」
他開始在上面畫。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天啊，這孩子，剛一歲，就會畫畫了？」
「這是……在寫字？」
墨玄畫得很專注。
他畫了一個……
極其復雜的……
符號。
我看到那個符號，我臉上的，瞬間褪盡了。
我猛地抓住了顧淮的手臂。
顧淮的，也是一僵。
那個符號！
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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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也認識！
那不是畫！
那是……我們前世，關押上古兇的……
【鎮魔符】！
而且，是已經失傳的，上古符文！
他……他怎麼會畫這個？！
不。
重點是，他為什麼要畫這個？！
他畫給誰看？！
墨玄畫完，扔掉筆。
他跳下椅子，拿起那張餐巾紙。
他邁著小短，走到我面前。
把那張紙，塞進了我的手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殺氣和挑釁。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我從未見過的……
焦急，和……
警告。
13
我著那張薄薄的餐巾紙，手心全是汗。
【鎮魔符】。
墨玄，畫了一個鎮魔符，給了我。
這絕對不是什麼周歲宴上的「才藝表演」。
這是……求救信號？
還是……警告？
「哎呀，墩墩真厲害。」婆婆沒看懂，還在誇。
我勉強笑了笑，把餐巾紙，不聲地塞進了手包。
「媽，墩墩可能困了。我帶他去休息。」
我抱起墨玄，逃一樣地離開了宴會廳。
顧淮，跟了上來。
我們三個人，走進了酒店的VIP休息室。
關上門。
我立刻把墨玄放下來。
「墨玄！」我低了聲音，「你什麼意思？！」
墨玄，靠在沙發上，小臉繃得的。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顧淮。
「你畫這個，是想告訴我什麼？」我追問。
「俞箏。」顧淮突然開口，「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我快急瘋了，「他畫的是鎮魔符！還是上古符文！這東西，是能隨便畫的嗎？！」
「這說明……」顧淮推了推眼鏡，臉凝重，「他，恢復記憶了。而且，恢復得，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不止是記憶。」我看著墨玄，「他還能用靈力，不，魔氣……他能畫符了。」
雖然，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符文，沒有靈力。
但，這已經很可怕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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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突然指著我，急切地了一聲。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不是在對你說。」顧淮說。
墨玄，正指著我的……肚子。
我一愣。
「我肚子？」
我低頭看了看。
平坦的。
「啊！呀！」墨玄更急了，他甚至爬過來，想……我的肚子。
「顧珩！」我嚇得後退一步。
「他……」顧淮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看著我的肚子，又看了看墨玄。
「俞箏。」他的聲音，有些發，「你……這個月，例假……」
我：「！！！」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這個月……
好像……
推遲了快十天了。
我……
我不會是……
又……又有了吧？！
我看著顧淮那張震驚的臉。
又看了看墨玄那張焦急的臉。
「不……不會吧。」我結結地說。
「去醫院。」顧淮當機立斷。
半小時後。
醫院，婦產科。
我著那張B超單，整個人，都是懵的。
【妊娠，6周+】
我……
我真的……
又懷了。
我和顧淮，那個萬年AI，商業聯姻，除了那次意外，平時分房睡的……
我們倆，怎麼……
我突然想起來了。
是一個月前，顧淮他爸的生日宴。
我倆，都被灌多了。
然後……
好像……
是有那麼一回事。
我靠！
「顧淮……」我拿著B超單，手都在抖。
顧淮，站在我旁邊，也是一臉的……恍惚。
他那張AI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宕機」的表。
「這……」
「哇——！」
一聲響亮的哭聲，打斷了我們的「宕機」。
是墨玄。
他坐在顧淮的臂彎裡，哭得撕心裂肺。
「哎喲，墩墩怎麼了？」我趕去哄他。
墨玄不理我。
他出手，小胖手，死死地抓著那張B超單。
他一邊哭，一邊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我。
那眼神……
是憤怒！是嫉妒！是「你怎麼敢」的控訴！
【俞箏！】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人！】
【你才剛生下本尊！你居然……你居然又懷了別人的種！】
【本尊的，都還沒斷呢！】
我：「……」
顧淮：「……」
我好像……懂了。
我懂墨玄為什麼哭，也懂他為什麼畫那個【鎮魔符】了。
他以為……
他以為我肚子裡的這個，是……
另一個，來跟他「爭寵」的……
「妖魔鬼怪」？
所以，他畫個符，是想……
鎮我的……「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