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再來一次,您可就不無辜了,到那時,咱倆可就真仇人了。雖然您興許看不上我這只螻蟻,但螞蟻多了,有時候也是能咬死大象的。是多一個敵人還是多一個朋友,全在雷哥您一念之差。”
“你這丫頭什麼意思?竟然敢威脅我們老大!”
蘇煜歡話音剛落,雷哥邊的手下便先一步怒喝出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聽完這些話,雷哥反倒不如一開始那麼生氣了。
“好一個和氣生財,好一個多一個敵人還是多一個朋友,全在我一念之差。”
雷哥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就衝你敢當著我的面耍橫,還敢跟我對賭這份膽氣,只要你兩個月後真能拿出這筆錢。我答應你,以後我名下的產業,絕對不借錢給你爸,就算借也只會跟他要,絕不會來找你。”
蘇煜歡似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麼個結果,只抬手以茶代酒衝雷哥舉了下杯。
“多謝。”
雷哥大失所,在他看來,這小姑娘這時候怎麼著也該表出幾分驚喜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沒意思。
“除了這十萬,剩下那十萬又是怎麼個說法?”
“那十萬塊,我想從您這買一條。”
“買……一條?”饒是雷哥久經風浪,還是不免被這骨的一句話驚到了。
“什麼?或者說……誰的?”
“自然是,蘇守昆的。”
此話一齣,又是滿座皆驚。
雷哥亦驚訝的瞪大雙眼:“那可是你爸!”
沒錯,蘇守昆就是原主那個渣爹,也是害得蘇煜歡落得如今這個窘境的罪魁禍首。
蘇煜歡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似乎並未察覺自己剛剛說了多麼驚世駭俗的一句話。
“我知道。可您看他的所作所為,還配得上我喊他一聲爸嗎?”
這倒是,誰家好人的會隨隨便便拋母棄,卷走救命錢不說還借一屁債讓老人孩子還?這哪裡是個當爹的樣,簡直比仇人還狠!
“而且,您又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我親爸爸呢?”
第22章 只值這個價
“什麼意思?他竟然不是你親生父親?”
雷哥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否則不過是出來要個債而已,怎麼會一下子聽到這麼多令人驚訝的事?
“準確的說,他只是我名義上的爸爸,但我們並沒有生理學意義上的關係,我大機率是他抱養的或者……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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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也是蘇煜歡不久前偶然發現的。
原主與深厚,在知曉病後,第一時間去醫院做了腎臟配型,想把自己的一顆腎給。
除此之外,還拉著蘇守昆也一起做了。
以蘇守昆自私自利又怕死的子,自然不樂意做這種事。
可他當時正絞盡腦想騙原主的份證來借網貸,便以此為要挾,答應了原主的請求,勉為其難去做了配型。
結果很憾,兩人都不足以為腎臟的供,卻也因此留下了配型記錄。
蘇煜歡穿過來那天正好上配型結果出爐,拿到結果的一瞬,便發現了不對勁。
蘇守昆的型是AB型,可原主的型,卻是O型。
眾所周知,O型基因是基因,而型是AB型的父母,只會生出A型、B型、AB型的孩子,不可能生出O型。
在報告結果沒出錯的前提下,要嘛原主那早逝的媽給蘇守昆戴了綠帽子,要嘛原主就不是他們家孩子,而是被抱養或者撿來的。
蘇煜歡猜是後者,這樣既能解釋蘇守昆的不做人,也能解釋原主這些年在蘇家雖不待見,卻到底沒被弄死。
“既然他不是你親爸爸,那你……”
“既然他不是我親爸爸,我怎麼還願意替他還這個錢?”蘇煜歡一下子就猜出了雷哥的意思,苦笑道,“因為爸爸可以不要,不能不要啊。”
“我從小是我養大的,對我而言就是我唯一的親人。蘇守昆不是我爸,可他是我的親兒子。如果我不承擔起這筆錢,你們怕是會找上我吧?”
蘇煜歡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的臉都變得頗為微妙。
“現在明白了吧?他既不是我緣上的父親,也沒怎麼養過我,我倆談不上親,更沒有半點恩。作為他害我年紀輕輕就背了一債的回報,我要他一條,不過分吧?”
“不過分是不過分……”只是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
“我也不要求你們主去找他,只需要他主來找你們的時候順帶搭把手,打斷他一條就行。”
這話聽得雷哥自個兒都覺得有些發:“……這個價,有點低。”
“可在我心裡,他的就值這個價,或者說連這個價都不值。只是考慮到你們做這種事比較方便,再者雷哥你對那家夥應該也有些怨氣,真就只是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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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哥聽完愈發覺得活見鬼了,這丫頭怎麼連他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罷了,就按你說的辦。”
“那就這麼說定了,錢我會儘快酬齊,也希能早日收到你們的好消息。”
打發走這群人,蘇煜歡的臉上才終于流出些許疲憊與疼。
倒不是有錢沒地花,平白給自己多添幾十萬債務,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