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於麻煩和私人恩怨,」我扯了扯角,出一自嘲的笑,「周凜的手,不到您這裡,不是嗎?他不敢,也沒那個資格。」
謝沉舟眼底似乎掠過一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微。
「至於失敗者……」我頓了頓,心一橫,豁出去了,「被狗咬了一口,不代表我就了喪家犬。至,我還能自己爬到這裡,坐在您面前。」
「而且,」我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您需要一個能扛住您‘掉三層皮’工作強度的助理,一個能在水深火熱裡撲騰還不淹死的人。一個剛被生活毒打掉一層皮、正憋著一邪火想證明自己不是垃圾的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剛剛好。」
說完,我閉上。
心臟在腔裡狂跳,幾乎要撞出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謝沉舟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我。
眼神深得像寒潭。
就在我後背的冷汗快要浸襯衫時,他終於了。
他靠回椅背,目從我臉上移開,落在簡歷上。
「明天早上八點。」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遲到一分鐘,就不用來了。」
我愣住了。
巨大的沖擊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狂喜才後知後覺地涌上來,沖得我眼眶發熱。
「是!謝總!我一定準時到!」
我幾乎是飄出那間冰冷的辦公室的。
門在後關上。
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我才覺到雙發,渾力。
後背一片冰涼。
了?
我……了謝沉舟的助理?
那個地獄難度的位置?
巨大的不真實籠罩著我。
直到手機震,把我拉回現實。
是齊放發來的信息,只有三個字,加一個巨大的嘆號:
「臥槽!牛!!!」
八點。
我提前了十五分鐘,站在謝沉舟辦公室門口。
神高度繃。
書室的人各忙各的,沒人多看我一眼。
八點整。
辦公室厚重的門無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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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舟走了出來。
一括的深灰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長,氣場迫人。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邊走邊看,步履生風。
「早,謝總。」我立刻迎上去。
他腳步沒停,只「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上午九點,遠航科技季度匯報會,資料已放在您辦公室。十點半,約了‘芯未來’的創始人李總在二號會議室。下午一點半,您要飛海城,參加明早的半導峰會,機票和酒店已訂好。下午三點……」
我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匯報著今天的行程。
這是昨晚我對著前任助理留下的、極其簡略的工作日志,生生啃到凌晨三點,自己梳理出來的。
謝沉舟腳步依舊沒停,徑直走向電梯。
他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
我隨其後。
狹小的空間裡,他上那清冽又極迫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我屏住呼吸,盯著跳的樓層數字。
「行程表,」他終於開口,目依舊停留在平板上,「發我信箱。」
「是。」我立刻應下。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他的專屬座駕——一輛線條冷、通漆黑的賓利慕尚已經等在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謝沉舟彎腰坐了進去。
我站在車門外,有點無措。
前任助理的工作接等於零,我甚至不知道助理該坐哪裡。
「杵著干什麼?」謝沉舟的聲音從車傳來,沒什麼溫度,「等著我請你?」
我瞬間回神,趕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心臟還在砰砰跳。
車子平穩啟。
謝沉舟在後座,繼續看著平板。
我坐在副駕,如坐針氈。
「謝總,」我鼓起勇氣,轉過,「關於下午飛海城的行程,我查到海城明天可能有雷暴天氣,是否考慮將航班提前到中午?或者……」
「不用。」他頭也沒抬,打斷我。
「可是……」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他抬眼,目過車後視鏡,冷冷地掃過來。
我後背一涼:「不敢。」
「助理的工作,是執行。」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不是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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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低下頭,手指攥了膝蓋上的包帶。
第一天,第一課。
閉,執行。
接下來的時間,我像一個被上了發條的陀螺。
謝沉舟的工作節奏,快得令人窒息。
會議一個接一個,每個會議他都言簡意賅,直擊核心,效率高得可怕。
我的大腦必須全程高速運轉,記錄要點,及時調取他可能需要的數據和資料,神經繃到了極致。
稍有遲疑,他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就會掃過來。
無聲的力,比任何斥責都讓人心驚膽戰。
下午一點,抵達機場。
私人飛機候機室。
我忙著核對最後的登機文件和會議資料。
手機震起來。
是個陌生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角落接起。
「喂?」
「林暖?」一個悉又帶著點油膩腔調的聲音傳來。
是周凜的一個狐朋狗友,趙胖子。
「有事?」我聲音冷了下去。
「哎喲,聽說你攀上高枝兒了?」趙胖子語氣誇張,滿是戲謔,「在‘雲圖’給謝閻王當助理了?行啊你!這都能爬進去!周知道了,臉可不太好看啊!」
我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