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關係嗎?」
「嘖,火氣別那麼大嘛!」趙胖子笑嘻嘻的,「周說了,念在舊,給你指條明路。謝沉舟那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就憑你?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低聲音,帶著惡意。
「識相的,自己麻溜兒滾蛋。周還能給你點補償。不然……」
「不然怎麼樣?」我冷笑,「讓他再潑我一次香檳?還是繼續讓他的晚晚妹妹在網上發發嗲?」
「林暖!你別給臉不要臉!」趙胖子惱怒。
「臉?」我嗤笑一聲,「我的臉,早被你們扔酒杯裡了。回去告訴周凜,我現在的主子,姓謝。有本事,讓他親自來找謝沉舟要人。」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心臟還在因為憤怒而劇烈跳。
一轉,差點撞上人。
謝沉舟不知何時站在我後不遠。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沒什麼表,那雙深黑的眸子,平靜無波地看著我。
顯然,剛才的電話容,他聽到了。
我瞬間僵住,都涼了半截。
「謝總,我……」
「私人恩怨,」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不要帶到工作時間。」
他端著咖啡,從我邊走過,走向登機口。
「理好。」
丟下三個字。
我站在原地,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理好?
怎麼理?
周凜那條瘋狗,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敢直接謝沉舟的人,但噁心我、給我使絆子,他絕對做得出來。
飛機在平流層飛行。
謝沉舟在理文件。
我坐在他對面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心如麻。
「怕了?」
謝沉舟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猛地回神,看向他。
他依舊低著頭看文件,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沒有。」我立刻回答,聲音有點干。
「周凜,」他翻過一頁文件,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周家老三,出了名的紈绔,本事不大,心眼不小。」
他抬眼,目落在我臉上。
「你剛才說,讓他來找我要人。」
我心頭一:「謝總,我……」
「話既然說了,」他打斷我,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力量,「就別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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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文件。
「在‘雲圖’,你只有一個主子。」
「我的人,他不了。」
「除非,」他頓了頓,看著我,角似乎勾起一極淡、極冷的弧度,「你自己沒用,被他玩死了。」
我看著他。
窗外雲海翻騰,刺眼。
他坐在那裡,像一座無法撼的冰山,卻又像一座最堅實的靠山。
前提是,我得證明自己「有用」。
「我明白了,謝總。」我直背脊,聲音清晰。
心底那點慌,被一更強烈的、想要證明什麼的沖了下去。
怕什麼?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再被當眾辱一次。
再被潑一次香檳。
還能比那更糟嗎?
但這次,我不會再是一個人狼狽退場。
我的背後,是謝沉舟。
一個連周家都要忌憚三分的名字。
盡管,他只是把我當一件需要證明價值的工。
但工,也有工的鋒利。
海城的半導峰會,規格極高。
大佬雲集。
謝沉舟無疑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他邊永遠圍著人。
我作為他的助理,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保他的行程無銜接,理各種突發狀況。
一場重要的閉門圓桌會議前。
我去茶水間給謝沉舟取他指定的礦泉水。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人的說笑聲。
聲音有點耳。
「晚晚,你這包是最新款吧?周對你可真好!」
「哎呀,凜哥哥就是太寵我了,我說不要,他非要買……」
蘇晚晚!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真是冤家路窄。
我轉想走。
「喲!這不是林暖嗎?」蘇晚晚嗲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惡意。
端著咖啡杯,和另一個打扮致的人一起,堵在了茶水間門口。
「真是巧啊!」蘇晚晚上下打量著我上的職業套裝,眼神挑剔又輕蔑,「怎麼?真在謝總邊當上小助理了?嘖嘖,不容易啊,被凜哥哥甩了還能找到下家。」
旁邊的人捂輕笑:「晚晚,人家這本事!從周到謝總,這臺階爬得,嘖嘖!」
蘇晚晚故作驚訝:「哎呀,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呢!林暖,你這助理當得稱職啊?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兒,適合你的嘛!畢竟,伺候慣了人,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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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唱一和,笑聲刺耳。
周圍有人看過來,眼神各異。
我端著那瓶水,指尖冰涼。
沖上頭頂。
又是這樣。
當眾的辱。
像復刻了那場訂婚宴。
只是這次,沒有香檳,只有惡毒的語言。
我深吸一口氣。
不能慫。
謝沉舟說了,別慫。
「蘇小姐,」我開口,聲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靜,「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沒空陪你聊八卦。麻煩讓讓,謝總等著喝水。」
「喝水?」蘇晚晚誇張地挑眉,瞥了一眼我手裡的礦泉水,「謝總就喝這個?你也太不上心了吧?凜哥哥開會,我都是親自給他泡手磨咖啡的!」
湊近一步,低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意和得意。
「林暖,別以為爬進‘雲圖’就高枕無憂了。凜哥哥說了,謝沉舟那人,最討厭公私不分、帶著麻煩的員工。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你剛才還在茶水間跟我吵架,耽誤了給謝總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