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他收回目,淡淡丟下兩個字。
然後,加快了步伐。
我趕跟上。
看著前方那個拔冷峻的背影。
心臟還在劇烈地跳。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屈辱和憤怒。
而是因為一種陌生的、被護短的覺。
盡管,這「護短」可能僅僅是因為,我暫時是他「有用」的助理。
但足夠了。
謝沉舟。
這個名字,第一次在我心裡,不再是冰冷和迫的代名詞。
它帶上了一溫度。
一,能讓我在泥沼裡站穩腳跟的溫度。
從海城回來,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鍵。
謝沉舟的工作強度,果然名不虛傳。
「掉三層皮」絕非虛言。
我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淹沒在無窮無盡的會議、文件、行程安排、突發危機理之中。
睡眠嚴重不足,咖啡當水喝。
但奇異的是,我並沒有崩潰。
反而像一塊干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一切。
謝沉舟是個極其嚴苛的老師。
他從不廢話,指令簡潔到近乎冷酷。
一個眼神,一個停頓,我就必須立刻領會他的意圖。
稍有偏差,他那沒什麼溫度的目掃過來,比任何斥責都讓人力山大。
但他也從不吝嗇。
只要我做得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細節理得當,他也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給出一個極其吝嗇的肯定。
「還行。」
「可以。」
或者,僅僅是微微頷首。
這些吝嗇的反饋,卻了我疲憊至極時最強的興劑。
我漸漸清了他的工作習慣,他的思維模式,甚至他一些極其細微的偏好。
比如他喝冰水,但杯子必須得毫無水漬。
比如他看文件時,極其討厭被打斷,但如果文件裡有關鍵錯誤,必須立刻指出。
比如他極度厭惡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社和解釋上。
我在他邊,像在刀尖上跳舞。
戰戰兢兢,卻又酣暢淋漓。
周凜和蘇晚晚,暫時消停了。
那次峰會上謝沉舟的警告,顯然起了作用。
周凜那種紈绔,欺怕是刻在骨子裡的。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真的罷休。
只是暫時蟄伏,等待機會。
我更需要站穩腳跟。
機會,很快來了。
「雲圖」看中了一個新能源電池項目——「啟源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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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很前沿,團隊背景扎實,市場前景巨大。
但競爭也異常激烈。
好幾家頂尖風投機構都虎視眈眈。
謝沉舟對這個項目勢在必得。
他親自帶隊,投了大量力。
我作為他的助理,全程跟進。
搜集競爭對手報,分析項目團隊背景,整理海量的技資料和市場數據……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啟源的創始人團隊,將在他們公司進行最終的技路演和融資談判。
謝沉舟親自出席。
我和投資部的幾個骨干隨行。
會議安排在啟源公司最大的會議室。
氣氛凝重。
啟源的創始人,姓顧,四十多歲,技出,嚴謹務實。
他親自講解技路線和核心優勢,邏輯清晰,數據扎實。
謝沉舟聽得非常專注,不時提出幾個關鍵問題,都直指核心。
顧總應對沉穩,顯然做了充分準備。
雙方你來我往,專業層面的鋒,火花四濺。
我坐在謝沉舟側後方,飛快地記錄著要點,同時留意著對方團隊每個人的細微表和反應。
談判進膠著狀態。
估值、對賭條款、董事會席位……每一項都牽扯巨大利益。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無聲地震起來。
震模式,但在極度安靜的會議室裡,依舊顯得突兀。
我心頭一。
誰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
我迅速掏出手機,想按掉。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周凜。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絕對沒好事!
我立刻掛斷。
然而,幾乎是同時。
一條短信,伴隨著震,強行彈了出來。
發件人:周凜。
容只有一句話,卻像一顆炸彈,瞬間在我腦子裡引!
「林暖,你媽在我手裡。城西廢棄汽修廠。一個人來。敢報警或者告訴謝沉舟,等著收尸。」
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
渾冰涼。
媽媽!
周凜這個瘋子!他敢?!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我。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關節得發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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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怎麼辦?!
報警?
不行!短信說了,報警就……
告訴謝沉舟?
不!周凜點名了不能告訴他!而且,這是私事,是巨大的麻煩!謝沉舟最厭惡公私不分!
可那是我媽!
會議室裡。
謝沉舟低沉有力的聲音還在繼續,和顧總就某個關鍵條款進行著最後的博弈。
「顧總,這個對賭條件過於苛刻,不符合……」
我坐在他後,如坐針氈。
每一秒都是煎熬。
冷汗順著額角下。
媽媽驚恐的臉在我眼前晃。
周凜那張狠扭曲的臉也在晃。
理智告訴我,周凜很可能是在虛張聲勢,他不敢真的我媽。
但萬一呢?
萬一那個瘋子真的……
我不敢賭!
我猛地站起。
作太突然,椅子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