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瞬間！
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聚焦在我上！
包括正說到關鍵的謝沉舟。
他停了下來。
那雙沉黑冰冷的眸子，轉向我。
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無聲的質問。
力如同實質的冰山，轟然下。
「林助理？」投資部總監皺眉，低聲提醒。
我臉慘白，哆嗦著。
「對……對不起……」我聲音干發，幾乎語無倫次，「謝總……我……我家裡……有急事……非常急……」
我不敢看謝沉舟的眼睛。
巨大的愧疚和恐慌撕扯著我。
我知道自己搞砸了。
在最重要的談判關頭，在最不該離場的時刻。
謝沉舟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沉，很冷。
像結了冰的深潭。
沒有任何緒，只有冰冷的審視。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去吧。」
他終於開口。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只有兩個字。
卻像赦令。
我如蒙大赦，又愧難當。
「謝謝謝總！」我幾乎是踉蹌著，在所有人詫異、不解、甚至有些責備的目中，沖出了會議室。
後，沉重的會議室門關上。
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氣。
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膛。
來不及多想。
我沖進電梯，瘋狂按著下行鍵。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城西廢棄汽修廠！
城西。
廢棄的汽修廠，荒草叢生，銹跡斑斑。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推開那扇搖搖墜的鐵皮門。
「吱呀——」
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
裡面線昏暗。
只有幾縷從破敗的窗戶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灰塵。
廠房中央。
我媽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上著膠帶。
看到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淚水糊了滿臉。
「媽！」我心臟像被狠狠揪住，就要沖過去。
「站住！」
一個冷的聲音從旁邊影裡傳來。
Advertisement
周凜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他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T恤、材魁梧、一臉兇相的男人。
是趙胖子和另一個混混。
「林暖，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啊？」周凜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眼神鷙，「看來，還孝順？」
「周凜！你放開我媽！」我目眥裂，死死盯著他，「你瘋了！這是綁架！犯法的！」
「犯法？」周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起來，「哈哈哈！我好怕啊！」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變得怨毒。
「林暖，你以為攀上謝沉舟，就能跟我板了？就能把我當眾給你的辱還回來了？」
他一步步走近，走到我媽旁邊，手，惡意地拍了拍我媽嚇得慘白的臉。
「嗚嗚！」我媽劇烈掙扎。
「別！」我嘶吼。
「心疼了？」周凜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笑容扭曲，「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
他猛地指向我。
「今天，要麼，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學三聲狗，求我放過你媽。」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惡毒。
「要麼……」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
趙胖子立刻從旁邊拎起一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
是汽油！
「我就讓你看看，你媽這把老骨頭，經不經得起火燒！」周凜的聲音如同地獄惡鬼。
我媽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不要！周凜！你敢！」我渾都涼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
「你看我敢不敢！」周凜面目猙獰，「林暖，選吧！是跪下當狗，還是看著你媽變烤豬？」
汗水浸了我的後背。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著媽媽絕驚恐的眼神。
看著周凜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看著趙胖子手裡那桶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汽油。
憤怒！
前所未有的憤怒！
像火山一樣在我腔裡發！
燒干了所有的恐懼！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個垃圾踩在腳下？
憑什麼我媽媽要因為我這種無妄之災？
跪？
學狗？
去他媽的！
我夠了！
「周凜！」我猛地抬頭，眼神死死釘在他臉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卻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狂。
「你今天要是敢我媽一頭髮！」
Advertisement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
「我林暖對天發誓！」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
「我一定！把你！還有你們周家！」
我的目掃過周凜、趙胖子和另一個混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拖下地獄！」
「讓你們所有人！」
「給我媽！陪葬！」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開。
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和刻骨的恨意。
周凜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趙胖子和另一個混混，也被我這不要命的狠勁兒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你嚇唬誰呢！」周凜厲荏地吼道，但眼神裡明顯閃過一驚疑不定。
「嚇唬你？」我冷笑，一步步朝他走過去，無視他後的打手，無視那桶汽油。
眼神只死死盯著他。
「周凜，你不是問我憑什麼嗎？」
「就憑我現在是謝沉舟的人！」
「就憑我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我要是今天死在這裡，或者我媽出了事！」
「你以為，謝沉舟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你以為，他會查不到你頭上？」
「你以為，他會為了你周家那點面子，放過你這個了他邊人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