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聲音越來越尖銳。
「周凜,你想清楚!」
「我,就是打謝沉舟的臉!」
「今天這桶油澆下去!燒死的不是我媽!」
「燒死的是你!是你們周家的前途!」
我的話,像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周凜的神經。
他臉上的劇烈地搐著。
眼神裡的瘋狂被一恐懼取代。
謝沉舟。
這三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
他敢潑我香檳,敢在網上詆毀我,敢打電話威脅我。
但他真的敢弄出人命,敢把謝沉舟的助理燒死在廢棄工廠?
他不敢。
周家也承擔不起謝沉舟的怒火。
「凜哥……」趙胖子拿著汽油桶的手有點抖,聲音發虛,「這……這瘋人說的……」
周凜死死盯著我,眼神變幻不定。
憤怒,不甘,怨毒,還有……一被穿底氣的狼狽和恐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刻——
砰!!!
一聲巨響!
廠房那扇搖搖墜的鐵皮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刺眼的瞬間涌,照亮飛舞的塵埃。
一個高大拔的影,逆著,站在門口。
黑的襯衫,冷峻的廓。
如同神祇降臨。
冰冷的、帶著殺伐之氣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死寂的廠房。
「我的人,你也敢?」
是謝沉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凜臉上的表瞬間僵住,由猙獰扭曲轉為極致的驚恐,臉煞白如紙。
趙胖子和另一個混混,更是嚇得手一抖,那桶汽油「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刺鼻的汩汩流出,但他們連都不敢。
我媽也停止了掙扎,淚眼朦朧地看著門口。
我僵在原地,心臟在那一腳踹門聲中,幾乎停止了跳。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逆的影。
他怎麼會來?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謝沉舟一步步走了進來。
皮鞋踩在滿是油污和灰塵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凜他們的心臟上。
他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氣息冷如鐵的男人。不是普通的安保,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只掃了一眼,就讓趙胖子他們肚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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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舟沒看他們。
他的目,先落在我媽上,被綁著,臉上淚痕錯,狼狽不堪。
然後,才轉向我。
他的眼神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瞬。
我臉上肯定毫無,眼神裡還殘留著剛才的瘋狂和恨意。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眼神很復雜。
像冰冷的深潭底下,掠過一難以捉的波瀾。
有審視,有……一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慍怒?
最後,他的目,才如同冰冷的審判之劍,緩緩移向面無人的周凜。
「周凜。」
謝沉舟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凍結空氣的寒意。
「周家的家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周凜渾一哆嗦,哆嗦著,想說什麼。
「謝……謝總……誤會……都是誤會……」他聲音抖得不樣子。
「誤會?」謝沉舟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眼神卻毫無笑意,「綁架,恐嚇,意圖縱火傷人。」
他每說一個詞,周凜的臉就白一分。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刑法第幾條?」
周凜一,差點癱倒在地。
「謝總!謝總饒命!」他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我……我就是嚇唬嚇唬!我沒想真手!真的!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您的人啊!都是這賤人!是……」
「閉。」
謝沉舟的聲音並不大,卻像帶著無形的力量,瞬間掐斷了周凜所有的話。
他後的一個黑男人上前一步,作快如閃電。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周凜殺豬般的慘。
他的胳膊被反剪到背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臼了。
「啊——!」周凜的慘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
趙胖子和另一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謝總饒命!謝總饒命!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周……周凜我們來的!」
謝沉舟看都沒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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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回我上。
「還愣著干什麼?」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你母親解開。」
「啊?……是!」我猛地回神,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連忙沖過去。
手忙腳地撕開我媽上的膠帶,解開上的繩子。
「媽!媽你怎麼樣?有沒有傷?」我聲音哽咽。
「暖暖……暖暖……」我媽劫後餘生,抱著我放聲大哭,「嚇死媽了……嚇死媽了……」
我抱著,安著,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沒事了,媽,沒事了……」
謝沉舟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他沒有催促。
直到我媽的緒稍微平復一些。
「帶伯母先上車。」謝沉舟對另一個黑男人吩咐。
「是,謝先生。」黑男人上前,作小心卻不容拒絕地攙扶起我媽。
「暖暖……」我媽擔憂地看著我。
「媽,你先跟這位先生出去,我馬上來。」我安。
我媽被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廠房裡,只剩下我們。
謝沉舟,我。
以及被制住、痛得滿頭冷汗、眼神怨毒又恐懼的周凜。
還有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趙胖子兩人。
謝沉舟走到周凜面前。
居高臨下。
周凜痛得齜牙咧,抬頭看著謝沉舟,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