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之前幾位助理……」
故意拖長了調子,意有所指。
「都干不長呢。這位妹妹,可要當心哦。」
赤的挑撥和威脅。
我心頭火起,但臉上依舊不聲。
謝沉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他正要開口。
忽然——
秦思思像是腳下一,整個人驚呼一聲,直直地朝謝沉舟倒去!
手裡那杯猩紅的,也順勢潑灑出來!
目標,赫然是謝沉舟前!
電火石之間!
我幾乎是本能地,比腦子更快一步!
猛地側一步,擋在了謝沉舟前!
嘩啦!
大半杯紅酒,結結實實潑在了我的口和手臂上!
冰涼,黏膩。
白的質襯衫瞬間被染紅一大片,狼狽不堪。
周圍響起低低的驚呼。
秦思思站穩了,臉上帶著一「驚慌」和「歉意」,眼底卻閃過一得逞的笑意。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謝總!妹妹!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連連道歉,眼神卻瞟向謝沉舟。
謝沉舟站在原地。
他低頭。
看著擋在他前的我。
看著我前那片刺目的、還在往下滴落的紅酒漬。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像暴風雨來臨前,抑到極致的深海。
冰冷,幽暗,翻涌著駭人的怒意。
他緩緩抬眼。
目如同兩道冰錐,直直刺向還在惺惺作態的秦思思。
「秦小姐。」
他的聲音不高。
卻像帶著萬鈞雷霆,瞬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的戲,」他盯著秦思思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徹骨的寒意。
「太過了。」
秦思思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哆嗦著:「謝總……我……」
「滾。」
謝沉舟只吐出一個字。
冰冷,決絕。
像帝王驅逐一個卑賤的戲子。
秦思思臉上的表瞬間碎裂,驚恐、憤、難堪……織在一起。
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在眾人異樣的目中,倉皇逃離。
謝沉舟沒再看一眼。
他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帶著他溫的、質地良的黑外套,帶著清冽的雪鬆氣息,兜頭罩在了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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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隔絕了那些紅酒的冰涼和周圍探究的目。
「去理一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裹帶著他溫的外套,鼻尖縈繞著那悉的冷香,心臟狂跳。
「是。」
在眾人復雜難辨的目中,我快步走向洗手間。
鏡子裡。
人臉微白,口一片狼藉。
但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件寬大的、屬於男人的黑西裝。
帶著不容侵犯的庇護意味。
我掬起冷水拍在臉上。
試圖下心頭的悸。
謝沉舟……
他剛才的眼神……
他為我披上的外套……
回到宴會廳。
謝沉舟站在剛才的位置,邊空出一圈。
無人敢靠近。
氣低得嚇人。
我走過去。
「謝總。」
他轉過。
目落在我上,掃過我披著的、他的外套。
眼神深沉,看不出緒。
「沒事了?」
「沒事了。」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晚宴的後半程。
謝沉舟的氣場更冷了。
生人勿近。
而我,裹著他的外套,安靜地跟在他側。
像被他無形的領域籠罩著。
隔絕了所有的窺探和風雨。
那件外套。
我一直披著。
直到晚宴結束。
送我回家的路上。
車廂裡很安靜。
只有雨刮輕微的聲響。
到了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
「謝總,服……」我準備下外套還給他。
「穿著。」他目視前方,聲音沒什麼起伏,「了,明天讓司機送新的去公司。」
「哦……好。」我回手。
推開車門。
「林暖。」
他突然住我。
我回頭。
車線昏暗。
他側臉的廓在影裡顯得有些模糊。
「以後,」他開口,聲音低沉,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站我後。」
他說。
然後,沒再看我。
「上去吧。」
我站在車外。
看著黑的賓利緩緩駛雨幕。
手裡,攥著那件帶著他溫和氣息的西裝外套。
站我後。
不是擋在我前。
心臟,在雨夜裡,不控制地,瘋狂跳。
有什麼東西。
徹底不一樣了。
項目大獲功。
慶功宴定在城中最頂級的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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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輝煌,香鬢影。
我穿著得的禮服,跟在謝沉舟邊。
不再是當初那個戰戰兢兢的小助理。
眉宇間,多了幾分從容和沉淀。
觥籌錯間,不斷有人過來向謝沉舟道賀,目掠過他邊的我時,也帶上了真誠的欣賞和重視。
「林助理年輕有為啊!謝總真是慧眼識珠!」
「啟源這個項目,林助理功不可沒!」
謝沉舟端著酒杯,神依舊淡淡的,但偶爾回應一兩句,也算給足了面子。
「是林助理的功勞。」他甚至破天荒地,在某個老總誇贊時,淡淡地接了一句。
目,若有似無地掃過我。
帶著一幾不可查的……認可?
我的心跳,又了一拍。
酒過三巡。
我去臺氣。
初夏的夜風帶著暖意,吹散了包廂裡的酒氣。
剛站定。
一個意想不到的影,出現在臺口。
蘇晚晚。
瘦了很多,臉上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憔悴。穿著一條過季的子,和這裡格格不。
看到我,眼神復雜,有怨恨,有嫉妒,還有一……難以言喻的卑微。
「林暖。」開口,聲音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