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旦他知曉真相,就從【負】變了【求】,因果承負全變,這金鐲非但不能幫他請到續命縷,反而會加速劫數到來。」
所以今晚,我看著許鹿鹿一次次作妖,看著周辰宇一次次選擇,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我什麼都不能說。
22
「柚寧,你別怕!我帶你去找我大爺爺,他算命也很準,一定有辦法救你!」
周辰宇嘶啞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不用了。」
我不想多做解釋。
一旦周辰宇從我裡知道真相。
將死之人,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犯不著在這個時候激怒他。
我轉走進夜,把他和許鹿鹿的哭喊都拋在後。
回到家,我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然後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手機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辰宇。
我正猶豫要不要回撥,他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林柚寧!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他的聲音急切又憤怒,「大爺爺都告訴我了!買那個金鐲子其實是為我請續命縷的用的!」
我慢條斯理地擰好護手霜蓋子:
「所以呢?」
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息:
「你明明知道那關係到我的命!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為什麼不再求求我?你就這麼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我輕輕笑了,對著話筒一字一句:
「周辰宇,如果你在乎我的死活,在這四天裡——」
「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買個 100 克的鐲子。」
「而你呢?」
「許鹿鹿刁難時,你選擇了哄。」
「你媽提條件時,你選擇了猶豫。」
「就連最後兩分鐘,你都選擇了先給許鹿鹿買生日禮。」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預言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會死,昨晚那四個小時裡,我看著你一次次放棄救我,會是多麼煎熬和絕!」
我頓了頓,聲音輕卻冰冷:
「現在來問我在不在乎你的死活?」
「不如先問問你自己,昨晚到底是誰,一次次親手斷送了自己的生機?」
23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對不起,是我……自作自。」
Advertisement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只剩忙音。
三天後,周辰宇死了。
死因是突發心梗。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喝茶,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一。
更蹊蹺的是,第二天,他媽媽王秀芬也死了。
也是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一天之,周家連喪兩人。
連死法都一樣。
心裡那不安讓我如坐針氈,當即就和單位請了三天假,回了家。
24
在家休息了兩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周辰宇和王秀芬死後,周家甚至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可這份平靜,反而讓我越來越恐慌。
和閨吳小敏聊天時提了兩句,沒想到下午就提著兩杯茶來了。
「寧寧,你臉真的很差。如果你真覺得不對勁,我有個朋友懂這些玄學的東西,要不……找他看看?」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沒準是我自己嚇自己。」
我上這麼安著自己,心裡那弦卻始終繃著。
夜裡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
結果凌晨三點,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周辰宇穿著一刺目的紅喜服,直地站在我床頭,冰涼的手指過我脖子:
「寧寧,時辰到了,我來娶你。」
25
第二天一早,我把噩夢和連日來的不安告訴了爸媽。
他們當天就重金請了一位很有道行的道長。
可來的卻是高人的徒弟,趙奇。
因為高人去了德國傳教,要一周才能回國。
趙奇在我家轉了一圈,然後又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眉頭越皺越。
「你的不安是對的。」
他語氣凝重,「你印堂發黑,七日之,必有之災,恐會因此殞命。」
我心裡一咯噔。
「但……抱歉,我道行太淺,看不出這災禍的源在哪兒。」趙奇的臉上帶著歉意和一不易察覺的困。
這時,我的腦海裡莫名閃過周辰宇之前提到的那個大爺爺。
總覺得,這次的之災,和周家不了干係!
而爸媽一聽趙奇說自己道行太淺,臉唰地就白了。
我媽一把抓住趙奇的手,聲音都抖了:「小師父!那可怎麼辦啊?求您想想辦法啊!」
Advertisement
我爸趕扶住我媽,沖著趙奇直拱手:「趙師父,花多錢都沒關係!您師傅不在,您肯定也學了本事,千萬要救救我兒!」
趙奇被爸媽圍著,有點無措地從隨帶的布包裡拿出一疊黃符。
「叔叔阿姨別急,我師傅臨走前留了些保命的符咒。」
「我會把房子外都上符咒,只要七天,林小姐不踏出房子半步,這之災就算解了!」
他轉向我,神嚴肅地又叮囑了一遍:
「千萬記住,想要活命,天塌下來,你也不能踏出房子半步!」
我心頭一凜——
周家可不人知道我家地址。
為防萬一,爸媽當機立斷,帶著我和趙奇,去了爺爺生前的房子。
爺爺是退休干部。
住的小區 24 小時有人值班,一般人沒有通行證,是進不去的。
趙奇把房子裡外了幾張符紙後,便離開了。
爸媽握著我的手,安我:
「寧寧別怕,這七天,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