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心頭那點意下去。
謝琛卻倏地傾靠近。
他聲音放得輕,帶著一試探。
「今天忙嗎?
「有時間的話,我們去天鵝湖公園散散步?」
7
這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主約我。
心裡一時有些。
一邊想著該答應,畢竟日子還長,總該試著走近些。
另一邊又覺得,若只是為了項目,這樣的刻意親近又有什麼意思。
還沒等我理清頭緒。
謝琛已經自然地手,用指腹輕輕過我的角。
「沾了牛。」
他的語氣平常,作也平常。
我的心卻驀地了一拍。
愣了幾秒。
我才聽見自己的回答:「好。」
就像當初他把我從陸羽的飯局帶走那樣,我又一次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出了門。
公園裡湖水靜謐,走了一會兒,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們並肩散步,隨意閒聊。
直到這時我才發覺,原來我和他有這麼多話可以說。
見我放鬆下來。
謝琛才不經意地引著我走到一片草坪,停在一棵梧桐樹下。
「還記得它嗎?」
他輕聲問,目落在我臉上。
我看著那棵樹,努力在記憶裡搜尋。
謝琛也不催促,只靜靜等著。
最終,我還是搖了搖頭:「我只記得大一那會兒,我經常來這個公園寫生。至於這棵樹,倒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
他輕輕地笑,仿佛早料到我會這麼說。
於是主回憶道:「有一次,你在這棵樹下畫畫,我靠在另一側休息。
「你誤以為我在哭,悄悄遞了張紙巾過來。」
聽到這兒,我心頭微微一震。
記憶的某個角落忽然鬆。
那天午後很好,樹影婆娑裡,我瞥見一道沉默的側影。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垂下,我以為他在難過。
於是悄悄將一張疊好的紙巾放在他旁的石凳上,便抱著畫輕手輕腳地離開。
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謝琛。
記憶在此刻清晰復現。
那個午後安靜的側影,終於與眼前謝琛的面容重合。
於是,我垂下眼。
輕聲說:「抱歉,我沒認出是你。」
那時我們只在幾次商業聚會上打過照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他對我而言,不過是人群中一個模糊的影子。
8
謝琛釋然地笑了笑。
語氣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沒關係,你向來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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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微微一,還想追問,他卻已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直到晚上,回到家。
我推開主臥的帽間,不由得一愣。
幾件他的黑白灰西裝和襯衫,不知何時混在了我那些彩明艷的中間,安靜卻醒目。
正出神時,謝琛抱著枕頭出現在門邊。
他聲音溫和,目裡帶著詢問。
「窈窈,以後我能搬來主臥住嗎?」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忍不住輕聲嗆他:「一開始,不是你堅持要分房住的嗎?」
他沒直接回答,卻已走進房間,將自己的枕頭穩穩放在了我的枕頭旁邊。
再緩緩開口解釋:「那時剛結婚,彼此還不悉,我怕你不適應。」
我看著他已經換上家居服的背影。
地應了一聲:「哦。」
但其實我心裡是高興的,只是那點雀躍被我小心藏好。
他也沒再多說。
直到臨睡前,他端來一杯溫熱的牛,輕輕放在我的手心。
我接過來捧在手裡,暖意從杯壁滲掌心。
卻沒有喝,只是抬起眼,一眨不眨地向他。
謝琛換了件深 V 領的黑真睡,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廓,在暖下莫名晃眼。
明明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結婚半年了都沒吃到,我簡直睡不著。
心下一,我放聲音。
黏糊糊地喚他:「老公……」
他形微頓,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迎著他的目,輕輕把杯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喂我,好不好?」
他耳倏地漫上薄紅,卻還是依言坐下,接過杯子,小心地遞到我邊。
我小口小口地喝,他的目就落在我睫上,安靜又專注。
喝完最後一口,他抬手了我的發頂。
嗓音低:「好乖。」
9
被誇獎的人,總是忍不住想要得寸進尺。
於是我順勢向前,輕輕坐到他上,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聲音綿綿地在他耳邊:「那有沒有什麼獎勵?」
他呼吸一滯,下意識就要去口袋,像是又要掏張新的銀行卡。
我太悉他這反應了。
連忙按住他的手,仰起臉湊近他邊,氣息拂過他微燙的皮。
「我想要的是這種獎勵……」
話音未落,他眼底最後那點克制應聲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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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琛倏地低頭吻住我,帶著些抑已久的急切,像在沙漠跋涉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
我們氣息纏,直到兩人都臉頰發燙,他才稍稍退開,低著平復呼吸。
片刻後,他埋在我肩頭,聲音悶悶的。
「明晚有個商業晚宴,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此時我正被他吻得暈暈乎乎,本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整個人地趴進他懷裡,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第二天傍晚,他早早回來接我。
親自帶我去做了造型,又一路挽著我的手步宴會廳。
我原以為,這只是場尋常的商業晚宴,頂多需要陪他見幾位重要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