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顯然被這陣仗和紅姐那副「老子是黑社會」的派頭唬了一下，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但還在強撐：
「你，你們誰啊？多管閒事！」
「閒事？」
紅姐把棒棒糖子準地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我上的灰，把我擋在後。
個子不高，瘦瘦弱弱的，但往那一站，莫名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氣質。
「老子收錢辦事，天經地義！」
「趕帶著你的人滾蛋！再讓老子看見你們一下。」
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想個更狠的威脅。
「老子就天天在校門口唱《征服》，說是你點的歌！讓你在這片徹底火一把！」
李薇和那伙小太妹再怎麼囂張也不過是在學校，顯然沒遇到過這種路數的，一時間有點懵。
再加上紅姐他們看著確實不像正經學生，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了下去。
眼神躲閃了幾下，最終咬咬牙，正準備撂下句狠話跑路，可還沒跑兩步便被紅姐一把攔住，踹了一腳。
「打了人就他媽的想跑？剛剛那個手我妹來著？」
李薇那群小跟班四逃散，此刻本顧不上後被踹倒的李薇。
而李薇眼看著自己被甩下，瞬間慫了，整個人神膽怯渾發抖。
「姐，姐姐，就是誤會！一點小誤會！」
「誤會？」
紅姐看了眼旁邊因為摔倒掉落的刀子，冷笑了一聲。
蹲在前將刀子撿了起來，像方才一樣在臉上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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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剛剛這刀比劃得溜的啊，要不，我先幫你臉改個花刀？劃拉個雙眼皮怎麼樣？」
「不！姐姐！錯了！我錯了！」
紅姐的神看上去顯然比李薇方才要兇殘多了，連我在一旁看著，都以為紅姐真是要真格的，差點沒忍住出聲阻止。
沒人撐腰又被人甩下的李薇瞬間被嚇破了膽。
幾乎是跪在紅姐面前同人道歉，邊哭邊磕頭，哪裡還有一開始時那副囂張的模樣。
「你道歉錯了人，你是得罪了我嗎？給我妹道歉！」
紅姐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李薇又連忙轉向我，對著我痛哭流涕地認錯。
我是心，懦弱，可也不是什麼活菩薩。
眼看著自己心裡差不多出了這口惡氣，我朝著紅姐點了點頭，對方立刻會意，直接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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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這條街上打聽打聽我的名字，老娘 13 歲進管所，去警局跟回家一樣。」
「要是再讓我聽到一次，你欺負我妹，我立刻翻墻進學校，把你在你們校長面前揍，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我不會再對手了！」
李薇連連點頭，整個人已經快要被嚇尿。
紅姐一鬆手，便連忙連滾帶爬哭喊著離開。
「德行！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紅姐輕嗤一聲，這才轉過，上下打量我一下，撇撇：
「嘖，沒事吧？」
「晚了一點，車壞路上了。」
邊說，邊猛瞪了我後的瘦猴一眼，後者立刻一脖子，對著一旁的胖子後腦勺就是一掌。
「都怪你！你吃點吃點！把車壞了！」
「謝……謝謝你們。」
我小聲道謝，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隨後，忽然對方才自己以為他們爽約，對他們不信任到有些愧。
「上謝有什麼用？」
紅姐大手一揮，拍了拍我的背，差點把我拍岔氣。
「有錢人，表示表示啊！」
「請哥幾個去個好地方一頓，驚。」
本不容我拒絕，就把我往那輛超載的破托旁邊拉。
「胖墩！往前坐點！給騰個地兒！」
我就這麼暈乎乎地被塞上了托後座，在胖墩和瘦小弟中間。
紅姐在前頭一擰油門，托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載著我們四個人，一路搖搖晃晃、心驚膽戰地沖了出去。
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個藏在老舊居民樓下的路邊大排檔。
塑料棚子支著，幾張油膩膩的小桌子，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燒烤油煙和香料味。
老闆是個係著臟圍的大叔，一看紅姐他們，臉立刻拉了下來，抄起旁邊的掃帚沒好氣地說：
「怎麼又是你們幾個衰仔？上次欠的老子還沒——」
「嘖！老張頭你嚷嚷什麼！」
紅姐豪氣地打斷他，一把將我推到前面。
「看見沒？今天有金主！」
「這位！不差錢！把你這兒最貴的、最好的，統統給老子烤上！」
「先來五十串大腰子！啤酒搬一箱！」
我被那濃鬱的油煙嗆得有點噁心，胃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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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紅姐他們興發的眼睛，看著他們已經自發地找桌子坐下開始敲筷子，我把拒絕的話默默咽了回去。
老闆將信將疑地看看我，又看看紅姐，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去烤串了。
很快，堆滿辣椒和孜然的烤串和金燦燦的炸，冒著泡的冰啤酒就擺了一桌子。
紅姐他們吃得滿流油，大聲說笑劃拳。
見我一直不手，紅姐還以為我是拘謹，於是拿起直接拿起一個腰子遞到我手邊，催著我趕吃。
「你快吃啊！不然一會兒胖子全吃完了，你啥也沒得吃了！」
我看著眼前油亮亮、辛辣無比的烤串，胃裡那點不適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