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輕猜忌我的父母,為了我弟弟把我扔在這裡不聞不問,只打錢,只確定我活著就好。
我的力,我的胃病,這些年我所有的委屈,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他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
我抹著眼淚,滿臉落寞。
「打從我意識到父母偏心以來,我拼命考第一,拿獎狀,就是希他們能看我一眼。」
「可他們只會說,『別太累,以後公司是你弟的,你一個孩兒輕鬆點就好』。」
「甚至只因為我績太好,惹得我弟不高興,他們就把我送到這裡。」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抑的泣聲。
紅姐皺著眉,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
「我靠!你是你爸媽親生的嗎?」
瘦小弟立刻舉手:
「我知道我知道!」
「紅姐!該不會是小說裡那些真假千金裡的假千金吧!被待的那個!」
紅姐反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掌:
「讓你他媽看點那些沒營養的東西!」
打完瘦猴,又轉回頭看我,表有點別扭,但話卻說得異常直白糙:
「我說,你是不是傻?」
我被這句話說愣住了,一時間竟然忘了哭。
「其實你現在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指著我的鼻子,像在教訓不開竅的小弟。
「你有錢,爸媽不管,這他媽是多大的好事!」
「績好,長得也不賴,這些點放在任何人上都爽翻了好嗎?」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都已經看明白你爸媽不你,那你又在這裡矯什麼?」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啊!你這輩子難道是為了你爸媽活著的嗎?」
「他們看不到你的優秀,那是你爸媽眼瞎!懂嗎?眼瞎!」
「說句難聽的,他們都不在乎你,你他媽還在乎他們個屁啊!」
指著我,滿臉恨鐵不鋼,唾沫星子飛。
「當個拜金,死命薅他們的錢,死命花!」
「多花一點你就賺一點!每天想這些雜七雜八的做什麼,活該你胃疼!」
的話像一塊糙卻堅的石頭,猛地砸碎了這些年套在我心裡那層自怨自艾的玻璃罩。
幾乎是愣怔了幾秒,我抬起頭有幾分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的人。
是啊。
我這輩子,難道是為他們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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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
我不需要和任何人證明我自己,我足夠優秀,他們看不到我,是因為他們眼瞎!
我看著紅姐,眼睛還紅腫著,心裡卻像是被猛地推開了一扇窗,進亮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混著酸,涌了上來。
紅姐被我看得不自在,猛地別開臉,聲氣地對瘦猴說:
「愣著干嘛!手機給!打錢!」
看著我有些茫然的神,一旁胖墩小聲補充:
「那個,你暈得有點太突然了。」
「紅姐為了給你墊住院費,把鬼火賣給收廢品的了。」
聽著他們說這些,我猛地回過神來。
對,錢!
我連忙接過手機,手還有點抖,但異常迅速地打開我的微信:
「托多?很貴吧?兩萬夠不夠?」
「要不我給你們打五萬吧!」
說著,我手指飛快地作,輸碼,轉賬功。
紅姐湊過來看到屏幕上那串零,眼睛瞬間直了。
剛才那副人生導師的氣勢瞬間消失,捂著臉滿臉痛恨:
「萬惡的狗大戶!我要做你一輩子的保鏢!」
3
那天在學校門口的事很快傳開了。
李薇那群人似乎真的被紅姐嚇破了膽,見到我都繞著走。
連帶著,學校裡其他原本對我不冷不熱甚至有些看笑話的同學,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忌憚,至沒人再敢明目張膽地找我麻煩。
不得不說,紅姐是個極其「負責」的「保鏢」。
自從我出院後,幾乎每天放學都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靠著那輛贖回來的、得锃亮的鬼火托,叼著棒棒糖等我。
「磨蹭什麼?上車!」
總是這樣,不耐煩地把我拽上後座。
一開始,我坐在飛馳的托上,抓著座墊,心驚膽戰。
但漸漸地,我開始習慣,甚至開始這種風撲在臉上的覺。
紅姐會載著我,瘦猴和胖墩把整個縣城大大小小的角落都逛遍。
從塵土飛揚的舊貨市場,到護城河邊安靜的小路。
從煙火繚繞的小吃街,到可以俯瞰全縣城的後山破亭子。
我發現,紅姐他們兇歸兇,卻不像我以為的那樣蠻不講理。
他們會因為路邊被撞倒的共單車停下來扶好,會教訓欺負小貓的野狗,還會在小學門口專門恐嚇那些想要欺負低年級的高年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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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是混混,不是人渣!」
紅姐如是說,說得理直氣壯。
紅姐他們住在縣城邊緣一個很老的小區裡,墻壁斑駁,樓道昏暗。
三個人在一套大概只有五十平的小房子裡。
房子很小,傢俱破舊,但收拾得異常干凈整潔,著一努力生活的勁兒。
房東是位姓張的老太太,就住在對門,無兒無,子骨還算朗,平時就靠著兩套老房子的租金和撿些廢紙殼瓶子維持生活。
紅姐他們有個習慣,總會刻意地把平時喝完的飲料瓶、易拉罐,還有收集來的廢紙殼,整理得整整齊齊,悄悄堆在張家門口,其名曰「抵房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