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忙的時候，是電話一天都要打五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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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也心疼我，索承擔起照顧我和賀景銘的日常生活。
給我們打掃衛生，做飯，洗……
慢慢地，賀景銘的公司有了起，接到了第一筆一百萬的訂單。
但沒想到對方會是個騙子。
公司因為先墊付了五十萬的資金，導致後續流水跟不上，很快就陷經濟危機。
最後，是我媽將京州唯一一套房給賣了才拯救了這次危機。
那會兒賀景銘是怎麼承諾我的呢。
他說：「小溪，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這輩子只要你不說分手，我就死也不會和你分開。」
年輕時的諾言得不像話。
發生這件事沒多久，我媽因為胰腺癌走了。
他陪著我料理完所有的後事，在我一次次崩潰下，他始終未曾離開我半步。
他說：「小溪，你以後還有我，我會是你唯一的依靠，我會對你好，對你好一輩子。」
我沒想到，他也會對別人好，也沒想到，他對我的好變了我單方面的挾恩圖報。
再的諾言也如竹籃打水，終似蘭因絮果。
後來，賀景銘的公司越做越大，公司的單子從幾十萬慢慢到幾百萬，再到如今的幾千萬。
賀景銘了京州商圈的新貴，人人見他都要稱他一聲賀總。
往的第四年，他為我融資了一家珠寶集團，他說：「林溪，我不希你因為我丟掉自己的夢想。」
但當和我談到職位任命時，他又說：「林溪，這行你已經荒廢了許久，我不想聽見人家在背後說你是靠我的關係上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說話也學習起了這個圈子裡的彎彎繞繞。
我自然是懂他的意思的，我也不介意從基層做起，不是因為相信他，是因為相信我自己的實力。
一直到舉辦這個比賽的前兩個月。
他說：「林溪，只要你能在京州珠寶大賽上獲得第一，那總設計師的位置就是你的。」
為此，我辛辛苦苦準備了兩個月，從最初的選題開始，我翻遍了京州博館的藏品資料，到連夜查閱各個時期的珠寶工藝手冊，甚至熬到凌晨四點，只為修改一張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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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評委對我的作品投來贊賞的目時，我以為我是勝券在握的。
最後卻被賀景銘一票否決。
04
宴會還在繼續，賀景銘的旁邊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
其實他是不太能喝酒的，因為前年剛做了胃部腫瘤切除手，所以在這方面，他一向小心謹慎，哪怕是我過生日，他也不會沾一滴酒，今天他卻為了剛回國的秦霧喝了整整三瓶紅酒。
他的臉上泛著緋紅，向秦霧的眸子也更加深邃，幾番言又止被他咽在嗓子裡。
秦霧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試探地開口：「景銘，我是說如果，如果當初我早點回來，你要娶的人會不會是我？」
「會。」賀景銘幾乎沒有猶豫地給出答案。
他眼裡的意不加掩飾，投向秦霧的目裡有溫、有憾、有不甘。
我的齒間溢出一輕笑。
五年的，只不過是我一廂願，真心錯付。
那一刻，我好難過，好累，好生氣，我抱著手機，站在門外，任憑冷風灌鼻腔，連肩膀都抑制不住地抖。
既然他是如此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就算了吧，我不想以後結了婚，他心裡還住著別人，更不想以後心生怨懟，他說都是因為我他才錯失了自己的。
我給一直聯係我的老師去了電話。
「老師，你之前說的關於出國深造的事，我願意去。」
夜裡的氣溫驟降。
車上賀景銘給我打來了電話。
「溪溪，我今晚應酬會晚點，你要是困了就早點睡，哦，對了，比賽的結果出來了嗎？」
車開著免提，賀景銘的聲音像是砸在我的四肢百骸上。
他明明都清楚，卻還要假裝問一遍我，來彰顯他對我的關心。
「沒選上，第一名是一個作秦霧的生，剛回國就能到公司參加比賽，你知道嗎？」
「不知道，公司有這個人嗎？」他的嗓音裡帶著微醺的醉意，幾乎都沒思考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掛了電話，時節已深秋。
廣播裡還在不斷提醒著明日京州的大範圍降溫。
新一的寒要抵達京州了。
05
這一晚，賀景銘沒有回家。
凌晨三點那會兒給我發了一條短信：「今晚就在公司住下了，頭好暈。」
這是他第一次除了出差之外在外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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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關於那條帖子又有了新的更新。
因為我早就點了關注，所以推送一大早就彈到了手機界面上。
有霧東方來：【昨夜海棠花未眠。】
配圖是賀景銘側躺在床上，和他十指扣。
可笑的是，賀景銘的中指上還戴著我送給他的求婚戒指。
底下清一刷著評論：
【這麼快就拿下了，海棠花未眠，博主好晦的表達，學到了。】
【喲喲喲，怎麼個未眠法，展講。】
有霧東方來：【你們想什麼呢，我們只是單純聊了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