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銘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林溪,當初不是我求著你陪我創業的,也不是我讓你半路放棄你自己的專業的,那都是你自願的,所以你用不著將這一切都扣在我的上,如果不是我給你鋪路,你自己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嗎?你擁有的資源、人脈、關係網,難道不是我給你的嗎?我強調最後一遍,小霧的第一名名副其實,不是我給的。」
我看著賀景銘在我的眼裡徹底爛掉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妥協、所有那些為了他放棄的東西,都不是『』,不是『共同打拼』,而是『自願』,是『活該』。
我想起那些加班到凌晨的夜晚,他說「有你在真好」;想起他第一次拿到投資後那句「林溪,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想起我放棄自己的專業時他那句「再陪我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功」……
結果現在,他告訴我,這一切——是我自找的。
口有一種涼意在慢慢蔓延,像冰水順著管一點點往心裡灌。
在他眼中,我只是他順手用過的臺階。
我可以接他不我,但我不能接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踩著我爬上去。
「賀景銘,你以為我沒找人調查過嗎?高中畢業,大專讀的環境衛生管理,和珠寶設計沾不到一點兒邊,畢業後,也從未參加過任何珠寶展,一年前,讀了個人大,學的繪畫,我看過的作品,和兒園手工作業沒什麼區別,要是當真是名副其實,你又為什麼要誣陷我抄襲呢。」
他立刻喝住我:「夠了,林溪,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種人,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用一個人的學歷去評判一個人的能力了,在我心裡,小霧足夠努力,足夠上進,以後會是你的上司,請你注意你的言行!」
「那我呢?我這些年熬的夜、挨的罵、流的淚,都了理所當然,難道我不該有緒,不該質疑,不該——」
賀景銘在我話還沒說完時,摔門而出。
其實我不是在用學歷評判誰,我只是很想替那個被忽視的自己辯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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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一個人的心偏了,那他做什麼都會考慮到偏心的那方,他看不見我的難過,也聽不見我的訴求。
我在電腦上打好了辭職報告。
07
空降總設計師這件事讓整個集團都沸騰了。
多是為我打抱不平的。
「林姐,你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林姐,你得小心那的,我看見早上和賀總一起下車的,賀總還給帶了早餐,一看就是狐貍的長相。」
我回到工位上,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小助理敲門,說秦霧要我去趟的辦公室。
總設計師的辦公室和總裁辦離得很近。
我進門的時候正吃著早餐。
「什麼事?」
一改昨日那副矯造作的姿態,用極其輕蔑的眼視著我:「我給景銘說了,讓你來當我的助理,你現在就去把你手上所有的作品都到我的手上,作為你的上司,我必須要署上我的名字。」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你的意思是,我的設計作品都寫你的名字?」
神倨傲:「當然,你只是個小助理,你的署名是上不了什麼臺面的,我是總設計師,署我的名字,能讓珠寶的價翻倍,我這也是為公司的效益考慮。」
我被的這番言論聽得得輕笑出聲:「你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嗎?有病就趕去治。」
我轉走,卻被一把拽住。
接著自己摔倒了地上。
「林溪姐,就算你不認可我的能力,你也不能對我手啊,這都是景銘的安排……」
賀景銘從總裁辦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溪,你在做什麼!」
「景銘,林溪姐看不慣我,所以才——」
我被氣笑,蹲下子,反手一掌甩到林霧的臉上。
「你看清楚了,這才打你。」
愣在當場。
賀景銘將攙扶起來:「林溪,你怎麼會變現在這樣,你簡直就是一個潑婦!」
「讓你給小霧做助理是我的意思,你作品的署名我是希加上林霧的名字,讓能快速在這個圈子站穩腳跟,你幫難道不就是在幫公司嗎?這點道理三歲小孩兒都懂,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理解呢?」
「算了,這件事本來也用不著你同意,你作為我旗下的設計師,我有權將你作品的署名讓給小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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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道歉,我就不追究此事。」
我第一次覺得賀景銘不是當老闆的料。
也第一次覺得褪下我眼裡環下的他如此一般。
「要是我不道歉呢?」我玩味地睨視著他。
「要是不道歉,你也就不用在這干了!」
「好呀。」我將離職報告拍在他的臉上:「老娘不干了,如果敢我名下的作品,我告死。」
「林溪!你——」他漲紅著臉,額前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賀景銘送給我的一件天鵝頸的擺件扔進了垃圾桶裡。
電梯下沉。
在我抱著紙箱邁出大門之前給賀景銘發了一條短信。
「我單方面宣布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