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的兒雖然稚,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哭著跑去質問的親生父親,換來的卻是臉上兩個清晰的掌印。
這日子沒法過。
只能離婚。
梁頌年不同意,因為他是過錯方,分不到什麼財產。
然而離婚手續又是最難辦的。
就這麼拖著。
鬧著。
他不怕丟臉,只怕沒錢。
而這種人最難辦。
除非我不要孩子,那就腳不怕穿鞋的。
但我做不到。
兒也一直哭著說:「媽媽,我不要和你分開,永遠也不要。如果爸爸和媽媽只能選一個,我要媽媽,只要你……」
為此,我有了肋。
所以梁頌年後來甚至明目張膽地把人帶回家。
兒哭泣不止。
梁頌年嫌煩一腳踹在肚子上。
我手去攔。
卻被他反手甩了一掌。
家暴和毆打,不過一張結婚證,就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罪過。
前者,讓梁頌年肆無忌憚。
離婚太難。
家暴只會調節。
那段時間,兒一度患上了抑鬱癥,為了,我只能接梁頌年的條件。
只帶走一點點財產,還有兒。
那時候的我和兒猶如喪家之犬,被趕出了那個家。
寒冬臘月酒店價格昂貴。
兒蜷在我懷裡,讓我不要花錢住酒店。
說:「媽媽,我們要省著用,微微不怕冷。」
那時候的可憐又可。
我對滿心虧欠,直到後來遇見了林序,我的高中同學。
他很好,把曉微當親生兒對待。
婚前就把財產全部過戶給我,甚至還簽了協議,給足了我安全。
甚至怕曉微多想。
還一個人去醫院做了結紮手。
他說:「這輩子我只要曉微一個兒就夠了。」
從於曉微的九歲到二十九歲。
整整二十年。
都是我和林序的掌上明珠,我們對寵有加,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
至於梁頌年,在這段幸福的時裡生活,我甚至快要忘記了他這個渣男的存在。
可我的兒卻又一次將他帶到了我面前來。
3
「媽、林叔,我知道這麼說你們可能會生氣,但爸爸畢竟是我的親生爸爸,我結婚這麼大事,不可能不告訴他,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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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擔憂地了我一眼,他自然知道我有多恨梁頌年,所以搶先一步開口。
「他畢竟是你親生父親,來觀禮……可以的。」
只是這話,說起來多有些苦。
於曉微卻皺起眉。
走到林序面前,盯著他前的花。
再度開口:
「既然我的親生父親來了,您戴這個花多有些不合適吧。」
「是啊,我這個當爹的,可沒死!」梁頌年冷笑出聲。
「於曉微,你什麼意思?」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兒的話,這也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
有些委屈:「媽,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既然我的親生父親來了,這花自然是讓爸帶,待會兒他還將我到宴舟手裡呢!」
「曉微,你之前不是說讓我……」
林序愣了一下,有些慌,也有些委屈。
作為後爸,他已經做得足夠好。
所以兒結婚前夕。
曾和婿兩人親口商量過,說哪怕林序不是親生父親,卻勝似親生父親,所以結婚典禮上,希能讓林序牽著的手,把給孫宴舟。
如今,卻在眾目睽睽下讓林序出花,可謂是當眾打他的臉。
所以我沒忍住打了一掌。
兒,我自疼。
但不代表溺。
這件事,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哪怕提前告知。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看。
「媽,你居然打我?」
於曉微捂著臉,一臉委屈模樣,門口此刻又進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那人快速走到於曉微邊。
「哎喲,乖乖……你媽媽怎麼捨得打你啊,還是在你結婚這天。」
「婷姨,我媽就是這樣緒不穩定,比不上你溫。」
兒對著那人委屈開口。
「譚婷,你怎麼來了?」
看著來人,我心中怒火不減反增,尤其還帶來了那對兒。
梁晨和梁夕。
但沒等譚婷開口,於曉微就把護在後。
然後仰頭對我說:「是我邀請的婷姨。」
說罷,頓了一下,然後指著婚禮現場那屬於方娘家人的那桌。
「婷姨,您帶著弟弟妹妹去坐那就行。」
「於曉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譚婷是什麼人你忘了嗎?這兩個孩子是誰你也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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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手指向梁頌年:「還有他,他當初做了什麼事,你也忘了嗎!」
「我沒忘!」兒突然吼了一聲。
在場忙碌的工作人員聽到靜,都不由放下手裡作,抬頭看來。
兒嘆了口氣。
「媽,我沒忘,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真的沒必要一直記恨爸爸。」
走到梁頌年跟前,牽著他的手,笑容依賴。
「爸爸只是背叛了你,他又不是不我。」
「婷姨視我為親生,還有弟弟妹妹們,他們也很喜歡我。」
末了,頓了一下,看向林序。
「林叔到底不是我親爸,又怎麼會真的我?」
「曉微,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一向好脾氣的林序,此刻聲音也不由大了起來,他自疼於曉微,為此寧願選擇結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