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我從昏迷中醒來。
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悉的醫院天花板。白的,有一塊水漬,像一只展翅的胡蝶。
這個場景我太悉了——這是A大附屬醫院的急診室。
三年前,準確地說是我上輩子的三年前,我就是在這裡因為胃出住院的。
等等,上輩子?
記憶如水般涌來。
我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我活到了二十八歲,親眼看著蕭臨娶了第五任「沈嘉怡」,看著他在婚禮上哭著說的人是我,然後那個瘋人沖過來用硫酸潑了我。
我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
而現在,我回來了。
回到了二十一歲,回到了一切悲劇的開端。
1
「你醒了?」護士走進來,「你男朋友呢?這麼嚴重的胃出,他人都不在?」
我看了眼墻上的時鐘,2019年9月15日,晚上九點。
如果沒記錯,現在蕭臨正在某個酒吧,摟著剛認識的藝係學妹林思思。
那個孩整容了沈嘉怡的樣子,而蕭臨會像養寵一樣養三個月,然後換下一個。
「他很忙。」我聽見自己說。
護士撇撇:「什麼男朋友,還不如不要。」
是啊,還不如不要。
上輩子我用了七年才明白這個道理,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我拿起來看,是蕭臨兩小時前發的消息:【在忙,晚點來看你。】
我冷笑。上輩子他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現,帶著滿的酒氣和人的香水味,敷衍地問了句「好點沒」就又走了。
而那時的我,還傻傻地以為他是真的忙。
刪除對話框,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突然覺得心舒暢。
「向暖?」門被推開,一個悉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看到了陸淮序。
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更年輕一些。穿著籃球服,額頭都是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問,明知故問。
上輩子也是這樣,陸淮序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他說是路過看到了我的名字,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專門來的。因為他一直在默默關注我。
「我……路過看到你的名字。」他有些局促,「給你帶了粥,醫院食堂煮的,你胃出應該吃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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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保溫盒,溫度正好。小米粥,熬得很爛,上面飄著一層米油。
「謝謝。」
「不用謝。」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蕭臨呢?」
「分手了。」我平靜地說。
陸淮序愣住了:「什麼?」
「我說,我和蕭臨分手了。」我喝了口粥,「準確地說,是我甩了他。」
上輩子,我是在三天後才提出分手的,那時蕭臨已經和林思思勾搭上了,而我還要裝作不知道。這一次,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為什麼?」陸淮序問,眼中有藏不住的欣喜。
「因為不了。」我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陸淮序,你喜歡我對嗎?」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你……你怎麼……」
「看出來的。」我笑了,「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上輩子我用了五年才發現陸淮序我。那時他已經為了救我斷了一條,而我卻還在為蕭臨的花心找藉口。
陸淮序的臉紅了,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孩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知道你是蕭臨的朋友,我沒有想破壞你們……」
「陸淮序。」我打斷他,「我說了,我和蕭臨分手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出手,「給我你的手機。」
他懵懵地遞過來。我輸自己的號碼,存上備注:未來朋友。
「向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
「追我吧,陸淮序。」我認真地說,「正大明地追。」
2
第二天中午,蕭臨終於出現了。
和上輩子一樣,他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滿酒氣,襯衫皺的,領口還有口紅印。
「向暖,你什麼意思?」他氣勢洶洶,「為什麼拉黑我?」
我正在看書——陸淮序早上送來的,他說是他最喜歡的小說。我頭也不抬:「字面意思,分手。」
「分手?」蕭臨冷笑,「南向暖,你別鬧了。」
「我沒鬧。」我合上書,「蕭臨,我們結束了。」
「就因為我昨晚沒來看你?」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向暖,你別這麼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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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這個。」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是因為這個。」
照片上,他摟著林思思在酒吧卡座上接吻。這是上輩子林思思發給我炫耀的,這輩子,我提前找人拍了。
蕭臨的臉變了:「你跟蹤我?」
「不,是有人發給我的。」我收起手機,「蕭臨,你出軌了。」
「那不算什麼!」他急了,「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
「哦,正常。」我點頭,「那我也可以正常地甩了你。」
「南向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敢!」
門突然被撞開,陸淮序沖進來一拳打在蕭臨臉上。
蕭臨被打得後退幾步,撞到墻上:「陸淮序?你他媽瘋了?」
「放開。」陸淮序擋在我面前,「蕭臨,你再一下試試。」
「關你什麼事?」蕭臨掉角的,「這是我和我朋友的事!」
「前友。」陸淮序冷冷地糾正,「還有,從今天起,向暖的事就是我的事。」
蕭臨愣了幾秒,然後出不可置信的表:「你……你們……」
「對,你想的沒錯。」我從床上坐起來,「我現在和陸淮序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