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熄火了?怕了?想當慫包了?」
「燒啊,不就十幾萬的包嗎?」
「你到底怕什麼?是怕賠不起,還是怕真要履行賭約,陪你這群哥們春宵一刻啊?」
左坤連忙手拉我,語氣急切:「夠了,江夢純,能不能別這麼咄咄人?」
我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左坤,剛才步步、污蔑我背假包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
「你兄弟們開我黃腔、拿我取笑的時候,你還著臉呲著大牙一起笑!」
「左坤,你就是個垃圾!大垃圾,也拉!」
左坤被我罵得臉漲紅,猛地站起:「江夢純,你要是再這麼不依不饒,咱倆就分手!」
「你這種虛榮又不講理的人,我要不起!我告訴你,男人提分手可是認真的,我絕起來……」
我抬手直接打斷他,語氣干脆:「分,立分,秒分!別廢話。」
「但分手是你我之間的事,」我轉頭看向林曉,語氣囂張到極致,「而這場博弈,是我和林曉之間的事。」
「林曉,你也是垃圾!純屬裝腔作勢的綠茶婊,假名媛!」
「你家不是有錢嗎?真燒了發現是正品,大不了賠我一個唄!」
「而且你這標準的漢子茶,哦不,是青梅綠茶,不就喜歡跟哥們們打一片、搞曖昧嗎?」
我緩緩環視在座的每一個異,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品嘗過這款林氏青梅綠茶吧?」
「一瓶綠茶十幾個人挨個喝一口,和十幾張同時喝一瓶綠茶沒什麼差別,對吧?」
所有人頓時面紅耳赤,張開閉上,張開閉上好幾次也沒放出來一個屁。
6
「江夢純,你別太過分!」
「你別我,你信不信我真敢燒?」
林曉滿臉通紅,額角都滲著汗,拿著打火機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我心裡冷笑,知道勝利就在眼前。
「林曉,燒與不燒,全在你一念之間!」
「但我江夢純可不像你,又作又不通達理!」
「這樣吧,你跟我道個歉,說你冤枉了我,你的包才是假的,你不敢燒是因為賠不起,你才是那個虛榮的人!這事就算過去了。」
許是我剛才的話中了在座所有人茍且的那些事,讓他們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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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有人想看更大的熱鬧,好幾個人開始跟著起哄助攻:
「林曉,燒啊!怕什麼?你家那麼有錢,十幾萬而已,賠給就是了!」
「對啊,燒!別慫!咱們是一起的,就是個外人,我們都會幫你的!」
「就是,燒!反正都跟坤哥分手了,真要是輸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保準讓三天下不了地!」
林曉被這幾句慫恿沖昏了頭,眼神一狠,再次點燃了打火機。
藍的火焰「噌」地竄起,越燒越旺,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媽的,居然沒鎮住!這可咋整?
我張得手心全是汗,大腦飛速運轉,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收場。
就在火苗快要湊近我包的瞬間,「啪嗒」一聲,打火機突然掉到了地上,火焰瞬間熄滅。
「對不起……」
林曉把我的包小心翼翼扔到一旁。
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肩膀一一的。
「對不起,行了吧?你滿意了吧?嗚嗚嗚……」
我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這場心理戰我贏了。
看著這副裝可憐的模樣,我故意拖長了語調。
「好像不夠誠懇呦!剛剛我教你的話,是什麼來著?」
林曉抬起哭花的臉,惡狠狠地瞪著我,牙齒咬得咯咯響。
半晌,像是用盡了全力氣,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的包才是假的!我不敢燒是因為我賠不起,我才是虛榮的人!」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炸開了鍋,嘩然一片:
「怎麼回事?林曉的包竟然是假的?」
「不可能吧?不是富二代嗎?這點錢對來說不算什麼啊,怎麼就認慫了?」
「我的天啊,合著才是那個裝犯!把我耍得團團轉,早知道是假富婆,我怎麼會睡?長得那麼丑!」
林曉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一只斗敗了的公,狼狽不堪。
見狀,我放下手機,左手拿起自己的包,右手撿起地上的打火機並點燃。
我揚著下,對著眾人高聲道:「你們快看……」
「看看這包燒了以後到底會不會拉?」
7
「夢夢,你要做什麼?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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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萬呢,你發什麼瘋,有這十幾萬給我做什麼不好?」
左坤發瘋了一般,上前拉住我。
剛剛還指名道姓的說分手呢,現在夢夢了?
呵,男人。
真他媽的噁心。
我收回袖,繼續點燃。
「誰告訴你十幾萬的?」
火苗越燒越旺,一刺鼻的熔融塑料焦臭味傳了出來。
味道越來越大,整個包廂都無法待人。
火苗舐著人造皮革的表面,原本的材質迅速起皺、蜷。
我拎著包帶,嗔道:「哎呦,你們快看!這是怎麼搞的呢?拉了!」
林曉上一秒還癱坐在椅子上哭泣。
聽到我的話立馬站起搶走了我手裡的包。
拿起水壺澆滅了火苗,捧著燒得焦黑的包翻來覆去地查看。
指腹挲著融化後結塊的邊角,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半晌,猛地抬起頭,咬著後槽牙,雙眼猩紅得像要滴。
「江夢純,你他媽地玩我!你這分明是個假包!你裝 B,你就是個窮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