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羊眼裡的戒備不減,我只好放下串串,招呼它過來。
「過來,小羊肖恩。」
小羊一不,眼神冰冷。
「不敢,你上還穿著我大舅。」
我低頭看了眼上的絨外套,哦豁,撞衫了。
我淡定地解釋:「我這是仿羊的。」
小羊敷衍地哦了一聲,沒說信還是不信。
我:「……」
嘿,還是只高冷羊。
我現在打電話那兩只哈士奇來跳山羊還來得及嗎?
小羊沒時間跟我斗,酷酷地甩了甩自己過長的羊道。
「老闆,能剪髮嗎?」
我:「不?」
你剪髮上前邊理發店去呀。
看出我的疑,小羊冷冷發火,「前邊理發店的店長剛端了我老舅!」
哦,那沒事了。
我悻悻閉,給暴躁的小羊來了個洗剪吹。
剪完頭的小羊表示很滿意,撅起蹄子當場就要給我下珍珠。
我趕忙把它踹出門。
「住!你小子簡直恩將仇報!」
小羊不明白我在氣什麼。
它疑:「你們人類不是最喜歡珍珠茶了嗎?哎給你送點珍珠你還不稀罕了?」
我:「……」
這倆珍珠能一樣嗎?
送走了一臉你錯過了會後悔的小羊後,我終於鬆了口氣。
16
在看《捕鼠大隊》時,柜臺突然傳來一聲弱弱的「老闆……」
我下意識轉頭一看,嚯!
好大只耗子!還叼著一條蟲子!
乍一看還以為《捕鼠大隊》裡的老鼠跑出來了。
不對!
我搖搖頭,把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瞬間掛上職業微笑。
「你好呀,小鼠。」
不管是什麼鼠子,統一稱呼為小鼠就對了。
趁著小鼠不注意,我又把正在播放的《捕鼠大隊》換了《料理鼠王》。
怎麼能讓鼠鼠看《捕鼠大隊》這種恐怖片呢?《料理鼠王》這種偶像劇才最適合鼠鼠。
果不其然,小鼠的臉輕鬆了許多。
它放下蟲子,在柜臺上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能染鼠鼠的魔法藥水呀?就是那種能把鼠鼠灰的染白或者金的東西。最好染完後,能讓鼠鼠變得跟金熊一樣漂亮可。」
「鼠鼠拿這條蟲子跟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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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髮?還是一只鼠鼠要染髮?
這個要求確實新奇,我沒忍住多看了它兩眼。
這一看,沒想到還把小鼠看自卑了。
它胡須耷拉,一臉沮喪。
「老闆,鼠鼠是不是很丑?」
我搖頭,點了點它的小腦袋認真道。
「瞎說,很可。」
17
從鼠鼠口中,我得知了它想染髮的原委。
原來,小鼠是只灰的花枝鼠,主人是住在附近的一個小孩。
鼠鼠的主人最近加了個鼠子分群。
大家都在群裡發自家鼠鼠可的視頻,主人也跟風發了一個自家鼠鼠吃蟲子的視頻。
本來主人覺得鼠鼠很可,想發在群裡跟大家分。
可沒想到視頻一發出,大家竟然都在嘲笑主人養了只下水道的土老鼠,笑話竟然拿個土老鼠當寶。
大家養的鼠鼠都是清一的金熊、布丁、茶、銀狐倉鼠。
就只有的鼠鼠,長得跟野生老鼠一樣。
那天後,主人雖然沒說什麼。
但卻默默把鼠鼠吃蟲子的視頻撤回刪除了。
鼠鼠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又傷心又自責。
它想,是它讓主人丟臉了。
可幾天後,主人又興高採烈地拉著它拍了好多照片,還發到了分群裡。
鼠鼠高興極了,卻在瞄見主人屏幕的瞬間呆愣住了。
因為照片裡的鼠鼠一白,尾短短,看起來比它可多了。
群裡很快有人冒泡,問是不是新養了只鼠鼠?這只新鼠鼠可比那隻下水道的臭老鼠可多了。
群裡陸續有人贊同,大家不約而同地贊起照片裡的鼠鼠。
看著群裡眾人的贊吹捧,主人咬著沒有出聲,默許了大家的猜測。
那一刻,鼠鼠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自己像是吃到了條壞蟲子,裡苦苦的。
18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染髮的理由?」
鼠鼠點了點頭,「老闆,我聽附近的小們說你是個萬能的老闆,所以你能給我點魔法藥水嗎?」
我:「……」
究竟是哪只傳的謠言?
迎著鼠鼠期待的目,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小鼠,這裡並沒有這樣的藥水。」
我彎下腰,跟小鼠的目齊平,告訴它,「親的小鼠,真正你的人是不會在乎你是什麼什麼品種的鼠。所以不要為了不你的人去試圖改變自己,你原本的樣子就很可,是那些人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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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鼠了胡須,沉默地坐下。
許久,它忽然指著屏幕裡的鼠子問我:
「老闆,那我能為料理鼠王嗎?」
我啪嗒關掉平板,「不能。」
這孩子,凈做些白日夢。
都說了那隻是偶像劇。
19
小鼠在這住下的第三天,店裡迎來了第一個人類客人。
小孩穿著一灰蓬蓬,原本扎得好好的雙馬尾,因為跑得太急而東倒西歪。
一進門,就踮起腳將一張尋鼠啟事拍在柜臺上。
急匆匆問我:「老闆!有沒有見過這只鼠鼠!」
我定睛一看,喲,還是只鼠。
此時的小鼠還窩在柜臺下看《靈鼠小弟》,忽然聽到主人的聲音,它驚喜地起,正準備探出頭,卻被我一把攔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