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小鼠稍安勿躁,轉頭跟小孩說起話來。
「小妹妹,這不是一只普通的下水道老鼠嗎?大街上到都是,你找它干嘛?」
聽到我說的小鼠是下水道老鼠,小孩不開心地皺起了眉。
反駁我:「老闆!你不可以這樣說我的鼠鼠!我的鼠鼠是天底下最可的鼠,才不是什麼下水道的老鼠!」
我一挑眉,又繼續故意激。
「這種普通的老鼠丟了就丟了,讓你家長再買一只不就好了?聽說你們現在好多人都更喜歡圓滾滾的金熊,你完全可以再買一只金熊。」
小孩不逗,聽到我勸放棄找鼠,氣得眼淚直打轉。
一一搭抹著眼淚,「都怪我不好!我不該被其他人的看法左右。其他鼠鼠再可又怎樣?難過時候陪著我的又不是其它們。
「我不管,我不要其他鼠,我就只要我的鼠鼠!鼠鼠是世界上最好的鼠!」
看著主人哭得這麼傷心,小鼠心裡也很難過。
我不再阻攔它,任由它跳上柜臺,用茸茸的蹭了蹭主人的手臂。
小孩正哭得傷心,突然發覺手臂的,低頭一看,手臂旁是自己失而復得的小鼠。
激地將小鼠捧到手心,用臉龐蹭了蹭它。
「對不起鼠鼠,我來接你回家。」
又跟小鼠展示自己的灰蓬蓬。
「你看!我現在也是灰灰的了,跟鼠鼠一樣可了!」
最後,小孩小手一揮,果斷從錢包裡掏出 10 張紅票票拍到柜臺。
「老闆,這是我們家鼠鼠這兩天伙食費,謝老闆收留!」
小姑娘的錢我哪能收?說不定這是人家攢了許久的歲錢。
我正打算推辭,小孩卻堅定地把錢推到我面前,指著遠一家商場道。
「老闆,看到那家商場了嗎?我家裡開的,你就收下吧。」
聽完,我倒一口冷氣,再看灰撲撲的小鼠時,覺已經不一樣了。
它這哪裡是一灰啊?這分明是金!
再看自己,仿佛長出了圓潤的紅鼻子。
人家只是來渡劫的落難爺。
而我,才是真正的窮鬼……
小丑.jpg
20
午後,我在店門口的搖搖椅上小憩。
半夢半醒間,突然小被茸茸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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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低頭,腳邊是只瘦小的橘貓。
新奇的是,橘貓旁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貓保安。
一只是沒了半邊臉的玳瑁,另一只是沒了前臂和左耳的大白。
兩貓長得壯壯的,像兩座小山守護在小橘邊。
一看就很有安全。
「有什麼事嗎?」我低頭問小貓。
小貓有些不好意思,撓撓貓耳朵說。
「老闆你好,小橘可不可以跟你問問路?」
「小橘是跟姥姥出門上街時走丟的,小橘笨笨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說著,它介紹起自己:「媽媽我小橘,媽媽會在小橘抬 jiojio 的時候給小橘凍干吃,還會在小橘撒打滾的時候親小橘。」
「小橘家窗外有一片很漂亮的楓葉林,媽媽最喜歡抱著小橘在窗口看楓葉變紅紅,其他的……小橘從沒出過房間門,就不知道了。」
小橘一一搭地自責:「都怪小橘調皮,第一次出門還跟姥姥走丟了,小橘一定害大家擔心了。」
小貓嘰哩呱啦說了一堆,可全沒說到點子上。
這……
我要怎麼找?
天下這麼大,哪裡都有楓樹林。
興許是看出我的為難,兩只保安貓對視一眼,果斷掏出半只小魚干哄著小橘到一邊抹眼淚,然後將我到一邊。
霸氣的半臉玳瑁直言:「老闆,你不用為難。不向人問問路,小橘是不會死心的。」
「雖然我們都知道,小橘是被所謂的姥姥賣了,可小橘不知道,還真以為是自己走丟了。」
一旁的大白貓開口:「老闆,我們是在貓販子那裡到小橘的。」
所以……小橘真被賣了。
可它還傻傻地責怪自己,覺得是自己太調皮才會走丟。
說不清是什麼,心有些沉沉的。
一無所知的小橘還在角落裡咬著小魚干玩,一臉的天真單純。
21
說完況,玳瑁和大白還不忘貓世故,從店門外拖了一包香噴噴的炸外賣給我。
大白怕我誤會,趕忙張開貓解釋。
「老闆別誤會,我們沒有外賣!這包炸是我和玳瑁冒著被打的風險跑進大學城,撒賣可憐跟好心的大學生要來的。包裝都沒拆過,是新鮮又好吃的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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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兩貓聞著空氣中濃鬱的炸香味,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很饞很想吃,可它們卻還是把炸推到了我面前。
「耽誤老闆時間了,我們一會就帶著小橘走。」
它們不捨地看了一眼炸,隨後堅決地跳下柜臺。
「小橘走了!我們去下一家問問。」
玳瑁和大白招呼起小橘,小橘地喵了一聲,乖乖跟在兩位大哥後。
「等等!」
「這個你們拿去吃吧。」
流浪貓基本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在我們看來常吃的炸,卻是它們難得的食。
三貓看著炸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會,大哥玳瑁就拍板拆開了包裝。
兩只大貓強忍著口水,等著小橘吃飽後,這才慢悠悠地珍惜地品嘗起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