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婊」的罵名?
就因為我糊?就因為我簽了那份該死的協議?
「陳姐,」我打斷,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協議裡,只規定了我不能主公開婚姻關係。對吧?」
陳姐一愣:「是…是啊!所以你現在更不能……」
「那如果,」我頓了頓,指尖冰涼,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是對方先違約呢?他公開了‘’,對象不是我。這算不算,單方面撕毀了我們的‘婚’約定?」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陳姐倒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龔璚!你…你想干什麼?!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公開的後果?顧澤的能活撕了你!他的商業價值,他背後的資本,還有他那個媽!都不會放過你的!你會被整個行業封殺!你前途不要了?!」
前途?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一個在娛樂圈爬滾打五六年,依舊徘徊在三四線,靠著顧澤團隊偶爾施捨的一點「緋聞」或者「合作」才能蹭上熱搜邊緣的演員,有什麼前途可言?
這三年的「婚」,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了我所有的可能。
不能有真正的。
不能有過於親的異朋友。
每一次公開面,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看出蛛馬跡。
我的名字,永遠和「顧澤」捆綁在一起,前綴是「疑似」、「瓷」、「炒作」。
我夠了。
「陳姐,」我平靜地說,「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我的前途,我自己負責。」
說完,我不等反應,掛斷了電話。
手指劃開屏幕,找到那個幾乎從未使用過的微博APP。
登錄。
賬號:@龔璚。
數:三百多萬。其中有多是顧澤的為了罵我而關注的,不得而知。
私信圖標上的紅數字已經變了「…」,多到無法顯示。
評論和@更是數不清。
我無視那些刺目的紅點,直接點開發布頁面。
手機相冊。
翻到最底下。
一個加的相冊。
輸碼。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我點開它。
背景是純紅。
我和顧澤。
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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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們去領證那天,在民政局那個簡陋的自助拍照機裡拍的。
他當時還有點張,角繃著,眼神卻亮得驚人,抓著我的手。
我靠著他,笑容有點,更多的是幸福。
照片像素不高,甚至有點糊。
但上面的兩個人,清晰無比。
結婚證三個大字,更是清清楚楚。
我選中這張照片。
標在輸框閃爍。
心臟在腔裡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指冰涼,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公開的後果是什麼?
陳姐的尖仿佛還在耳邊。
的瘋狂謾罵。
行業的集封殺。
顧澤團隊的報復。
他那個強勢母親的怒火。
還有……顧澤本人。
他會怎麼看我?歇斯底裡的瘋人?毀了他事業的罪魁禍首?
一尖銳的疼痛劃過心臟。
但下一秒,熱搜上那張他和蘇晴相擁的照片,那些如水般涌向我、罵我是「野」、「倒貨」、「心機婊」的評論,瞬間將那一疼痛燒了灰燼。
憑什麼?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寂,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沒有配文。
只有那張清晰無比的結婚證照片。
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人:龔璚。顧澤。
地點:京市民政局婚姻登記。
點擊。發送。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聲音,沒有呼吸。
只有心臟在空的腔裡,沉重地跳。
咚。咚。咚。
像在敲響喪鐘。
為我,也為他。
幾秒鐘後。
手機像是垂死掙扎的野,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瘋狂的、歇斯底裡的震!
嗡嗡嗡嗡嗡——!
屏幕瞬間被刺眼的白吞沒。
無數條新的通知,以恐怖的速度疊加、刷新、炸!
微博崩潰了。
卡在發送功的界面,彈不得。
但我知道。
它發出去了。
那顆投深海的炸彈。
炸了。
我把手機遠遠扔到床的另一邊,用被子蒙住頭。
控制不住地發抖。
冷的。
也可能是熱的。
在管裡奔涌咆哮。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被扔在角落的手機,頑強地震起來。
不是那種信息轟炸的集震,而是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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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的,鍥而不捨的震。
我掀開被子,爬過去。
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手指一。
——顧澤。
他終於打來了。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十幾秒。
震停了。
過了幾秒,又瘋狂地響起來。
還是他。
我吸了口氣,接通。
放到耳邊。
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也沉默著。
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過聽筒傳來。
一下,又一下。
抑著翻騰的怒火,或者別的什麼。
「龔璚。」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嚨,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冰冷和疲憊。
「你他媽瘋了?!」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我瘋了?」我重復著,聲音很輕,沒什麼起伏,「比不上你。凌晨三點半,宣,熱搜第一。顧澤,你才瘋得徹底。」
「那是公關!是炒作!是合同!」他著氣,語速極快,帶著一種焦躁的辯解,「我跟蘇晴什麼都沒有!是兩邊團隊和平臺為了新劇熱度做的聯合營銷!合同簽了,預熱方案都鋪出去了!我他媽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