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
早在錄音剛開始播放的時候,我就帶著攝影師拍攝好的素材悄聲離開。
杯盤狼藉的酒席現場。
只有癱坐在地上的林母,絕地喃喃:「完了,一切都完了。」
對於林母來說,一直都很在乎自己早些年吃過的苦,所以總想著在村裡人面前炫耀自己現在過得有多好。
現在卻落得這個聲名盡毀的下場,可不是都完了麼?
10
回來後,我去了一趟父母家。
但是沒想到我把事都跟他們講完,我父母第一反應居然是不相信。
我爸更是怒氣沖沖地指責我。
「你為了不想結婚,居然編這麼一個故事來騙我們,這些年我們為了你的婚事了多心,三十歲了還沒把兒嫁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們被多人脊梁骨?」
「他們家帶個孩子來給你養確實是不對,但是你不同意可以商量,至於一聽完就開始想辦法退婚嗎?我看你就是不滿意我們一直催你,現在想報復!我們催你結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是想得我以後死了都沒臉下去見老祖宗!」
我媽雖然沒有說話,但從的表看得出來,跟我爸是一個想法。
我本來就對他們沒有抱什麼期,現下也就不覺得失。
「是不是編的,等以後你們看新聞就知道了,我現在只是給你們說一聲,一個月後的婚禮是不可能舉辦了,不想浪費更多錢的話,親戚那邊該解釋的解釋,婚禮那邊該退的退,車子也不用買了。」
我媽看我這麼冷靜,說得還如此絕對,也顧不上生氣了,開始慌起來。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不是為了不結婚編來騙我們的?」
「我編這種一就會破的謊言對我能有什麼好?總之我已經通知過你們了,要怎麼做決定是你們的事。」
我父母這下才終於相信了我說的話。
我媽又是氣又是怨,開始掉起眼淚。
「當初林澍他媽找上我們時說得那麼好聽,林澍這小伙子看著也不錯,工作也面,誰知道居然是一家子這種人啊,老天爺,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遇上一家子人渣!」
我爸相比之下更冷靜點。
他沉默地完一支煙,問我。
「你是不是準備把事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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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當然,不鬧大怎麼能讓他們得到應得的下場?」
我爸眉頭皺得很。
「你鬧太大,都知道你跟別人辦過婚禮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看著他們已經顯現出蒼老的面容,我終究沒有再和他們爭吵。
我平和地看向他們,就像他們當年包容孩子時期不懂事的我一樣,說道。
「我會試著為了你們的期而去努力,因為你們是我的父母;但我不會一直努力去滿足你們的期,因為我還是個獨立的個。」
我已經試過拋棄一部分我個人的快樂,去滿足他們想要我結婚的想法,但最終結果並不如意。
既然已經努力過,我就不會再有愧疚。
更不會一直妥協。
「你們總說,我結婚了你們就完任務了,但是你們可能忘記了一點:我的人生不是用來完你們任務的代價。」
11
我第二天就找了個律師事務所,提供了林澍重婚的各種證據資料。
可能是冷靜下來後,林澍還是不甘心放掉我這條大魚。
再加上解鈴還須係鈴人。
只要我跟他和好結了婚,錄音裡那些容就能不攻自破,說是有人合的就行。
所以林澍給我打了無數通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
無非就是認錯求和,把所有責任推到他媽上。
我一個都沒接,最後煩了直接拉黑。
兩天後,林澍終於按捺不住,直接找到了我項目上來。
早有準備的我這幾天都化著病態妝,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厲害,同事好幾次問我是不是生病了。
林澍剛準備張, 還沒來得及說話。
我上前就是狠狠一掌。
扇完我就頂著這副憔悴的姿態,傷心地質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在一起四年,你竟然還有個三歲的兒子?」
雖然因為公司規定,我們不能明正大地公開關係。
但畢竟了四年,公司同事多多心裡都有數。
林澍捂著被扇紅的臉,額頭青筋直冒,眼裡的恨意都不住。
他今天確實做好了低聲下氣被我侮辱的準備,展示自己求和的誠意。
但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說找個安靜地方,我就直接手,還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質問他。
老家的名聲已經壞了。
如果不解釋清楚,他以後在這個公司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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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林澍眼睛一轉,開始倒打一耙。
「陸筱妍,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惡毒的人。我媽心善收養的孩子,你不想認就算了,我們也不會你,但你居然想把這個孩子說是我的,以此來抬高彩禮,達不到你的心意,你就在婚禮上轉頭就走,把我們家那麼多親戚就晾在那兒,就是你這種把結婚當生意只想著賺錢的人太多,才敗壞了社會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