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兩年前我和他分手也沒什麼驚天地的狗劇。
源就是我慫,我害怕。
他那段時間剛和人合伙創立律所,忙得腳不沾地。
一天飛三個城市是常事,累得眼下都是青黑。
可就算這樣,他還總記得給我煲湯,因為我胃不好,外賣吃多了就難。
他那段時間還專門學了中醫,守著砂鍋經常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還會在深夜回來的路上,繞遠路給我帶最吃的那家小蛋糕。
晚上回到家,躺到床上。
他就興致地規劃著我和他的未來。
「以後買房要買帶大臺的,種滿你喜歡的繡球。」
「上次去逛超市看到的按椅很好,這次出差我又見到了,覺不錯就買了,下次去見叔叔阿姨的時候可以帶去hellip;hellip;」
「妙妙,你喜歡男孩還是孩?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我聽著,偶爾會點點頭。
最初我聽上去是甜,後來卻越來越覺得恐慌。
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脖子,不過氣。
我其實是一個特別自私的人。
我怕負責,怕承諾,更怕那種一眼到頭的一輩子。
怕自己承擔不起他那麼沉重的期待和未來。
我還沒玩夠,還沒準備好承擔另一個人的人生。
我覺得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慫包。
所以,我選了最爛最傷人的方式,快刀斬麻。
故意找茬,無理取鬧,把他心給我準備的,刻了我名字寫的生日禮貶得一文不值。
說了很多難聽的,言不由衷的話。
終於在一個他深夜加班回來的晚上,把事攤開了說。
當時他項目剛取得了階段進步。
下班回來,他第一時間抱住我,跟我分工作上的事。
我當時輕輕回手,表僵:
「季昀深,別說了。」
他愣住了,笑意僵在臉上。
「怎麼了?」
我冷淡的提出自己的訴求:「我們分手吧。」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出什麼事了?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你了?我可以hellip;hellip;」
我躲開他的,抬起頭,眼神裡沒有往常的意,只有一種徹底的厭倦。
「你沒忽略我,你做得很好。煲湯,買我吃的東西,規劃未來,像個標準的好男友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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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我扯出一個干的笑:
「我的意思是,你給的這些,太沉重了,我接不住。或者說,我從來沒真正想要過。」
我頓了頓,目掃過桌上下班帶回來的小零食和鮮花:
「你規劃的將來,買房、生孩子、按部就班hellip;hellip;一眼就能看到八十歲的生活,真的讓我覺得很hellip;hellip;」
「乏味。」
季昀深臉瞬間蒼白,眼底的紅漫上來,聲音啞了。
「hellip;hellip;乏味?鄭妙薇,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我迎著他的目,強撐著心口的刺痛:
「再說一百次也一樣。季昀深,你是個好人,但你的好,像一碗溫吞水,喝下去不痛不,時間久了,只會讓人覺得膩。」
「我承認,一開始你長得帥,對我也好,我很。但不是,現在這份耗盡了。我不想陪你演lsquo;幸福人生rsquo;的劇本了,太累了。」
說完,我立馬移開視線,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落下淚。
季昀深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膛劇烈起伏,眼神從難以置信到劇痛,再到一片死寂的灰敗。
不敢相信他所有心準備的未來,在我裡了「乏味」和「劇本」。
他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長到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
再開口時,聲音是一種極度抑後詭異的平靜,沒有任何緒。
「所以,這兩年,你只是在勉強自己配合我?」
我指甲死死掐進手心,用盡全力氣點頭。
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多看一秒就會崩潰後悔。
「可以這麼理解。所以,別再互相折磨了,好聚好散吧。」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充滿了自嘲和涼意:
「好一個lsquo;好聚好散rsquo;。」
他點點頭,不再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他徑直走向門口,拿起外套,作沒有一遲疑。
手放在門把上,背對著我,最後說了一句 「鄭妙薇,謝謝你今天的坦誠。」
「如你所願。」
「再見。」
門被輕輕關上,沒有爭吵,沒有質問,沒有回頭。
他走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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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我走之後,他頹廢了很久,律所也差點黃了。
再然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拼命工作,一路開掛,了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是因為恨我嗎?
還是為了忘記我?
估計都有吧。
7季昀深打完電話回來,周那剛剛升騰起來微弱的暖意和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峻和疏離,甚至更嚴重。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沒看我一眼,開口道:
「我有急事。這次的費用就先免了。」
語氣平淡無波。
我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疼得發。
那尖銳的疼痛和洶涌的酸讓我失去了理智,口而出:
「江婉怡是誰?」
他作停住,回頭看我。
眼神裡帶著一種玩味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又胡攪蠻纏的孩子。
「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怎麼?鄭小姐,我還需要向你匯報我的行程和際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