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服務條款裡並沒有寫客戶需要掌握工作人員的一切信息吧?」
「再說了,請問鄭小姐,您現在是以什麼份提出這個問題呢?」
他反問,語氣裡的嘲諷輕蔑毫不掩飾。
我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當眾扇了一掌。
所有的不甘和質問都堵在嚨裡,化作難堪的沉默。
是啊,我現在算什麼?
一個付了錢點他上門服務的客人?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
有什麼資格過問他的事?
有什麼立場吃醋?
門「咔噠」一聲關上,屋裡徹底空了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蜷在沙發上,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剛才糾纏留下的黏膩。
心裡卻酸、難堪得快要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以前不管多著急,他都會做好事後的。
可現在,他頭都不回的就走了hellip;hellip;
嗚嗚!
心裡無數遍唾棄自己:
鄭妙薇,你活該!你個渣,你自找的!
8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魂不守捨,工作效率極低。
隔壁工位的上班搭子王星晨湊過來,遞給我一杯冰式:
「怎麼了妙妙,昨晚做賊去了?還是被妖吸了氣?你這臉慘不忍睹啊。」
我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有氣無力,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比做賊刺激hellip;hellip;比被吸氣還慘。」
王星晨是我大學同學,大一開學就認識的。
所以,幾乎見證了我和季昀深那段轟轟烈烈又慘淡收場的往事。
「聽說hellip;hellip;季昀深最近風頭很盛啊?那個國並購案做得特漂亮,他價又漲了呢。」
小心翼翼地試探,觀察著我的表,
「你,沒事吧?」
我像被踩了尾的貓,瞬間炸,聲音都拔高了:
「我能有什麼事?你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了。」
「哦哦,好的好的!」
王星晨立馬舉手投降,很識趣地轉移話題,
「晚上姐妹們組了個局,都是些朋友,喝酒去不?」
「忘掉舊人,最快的方式就是認識新hellip;hellip;」
「不去。」
我把臉埋進胳膊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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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勁。」
「累,我只想躺著。」
心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又約約地冒了上來,抓心撓肝。
我現在特別想要那碗獨門制的、熱乎乎的、只屬於我的西紅柿蛋面。
可那碗面,早在兩年前,就被我親手打翻在地上了,連湯帶水,一片狼藉。
9之後幾天,我試圖用瘋狂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想把那個晚上和那個人從腦子裡徹底扔出去。
但生理期前夕,激素水平瘋狂作祟,緒和都在失控的邊緣。
那種空,撓心撓肺的空虛,再次洶涌而來,比之前更甚。
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癮君子。
沒出息地一遍遍回想起季昀深的手指。
他的氣息,他冷漠又準的。
還有他那該死的像烙印一樣刻在我腦子裡的臉。
鬼使神差,我再次點開了那個只有一條消息的聊天框。
激素占領大腦,手指不控制地打字,
「那個,套餐能續費嗎?」
幾乎秒回。
季昀深:「可以。」
這次他來得更快,像是就在我家附近。
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我們都分手兩年了。
再見面,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銀貨兩訖的討厭樣子。
但這次,他的作似乎沒那麼絕對的「公事公辦」了。
好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火氣,有點兇。
甚至有點失控,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結束的時候,窗外天都快蒙蒙亮了,灰白的線進來。
他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側臉在晨曦微中顯得有些模糊和疏離。
我心裡糟糟的,帶著一微弱的,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盼,小聲開口:
「我們這算hellip;hellip;」
「算嫖。」
他吐出一口煙霧,干脆利落地截斷我的話。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議的法律事實。
我的心猛地一堵,像被巨石狠狠砸中,悶得生疼,幾乎不過氣。
「那你技一般的。」
都不包售後hellip;hellip;
我地回敬,聲音卻不控制地有點發,泄了我的心碎。
「謝謝評價。」
他按滅煙頭,側過臉看我,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底的冰冷,
「客戶需要開發票嗎?辦公用品還是服務費?又或者兩種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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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的委屈、難堪和憤怒瞬間發,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砸向他!
「季昀深你王八蛋!!」
他輕而易舉地接住枕頭,看著我發紅的眼圈和蓄滿的淚水。
突然極淺地笑了一下。
眼底似乎閃過一極其復雜的,我看不懂的緒,但很快又湮滅在深不見底的寒潭裡。
「累傻了?起來,我給你弄點吃的。」
他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卻起了床。
他居然hellip;hellip;起去了廚房。
我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悉背影,寬肩窄腰,作利落,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這一幕,太過悉,又太過遙遠。
當我捧著那碗熱氣騰騰酸甜口味恰到好,煎蛋邊緣焦脆的西紅柿蛋面時,眼淚終於沒忍住。
大顆大顆地砸進了碗裡,和湯混在一起。
「季昀深,我們hellip;hellip;」
我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