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額外服務,看在我今天心好的份上,給你免費。」
他打斷我,聲音依舊冷淡,卻遞過來一張干凈的紙巾。
我瞬間安靜。
想念許久的西紅柿蛋面,此刻也覺得一般了。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面。
而他早已穿好服,整理好領帶,又恢復了那副一不茍的模樣,隨時準備離開。
「有事,我先走了。」
他晃了下手機,語氣公式化,毫無溫。
門再次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我看著空的碗,心裡那個,非但沒有被填滿,反而變得更空,更冷,更疼了。
10王星晨敏銳地察覺到我最近緒極度低落,狀態非常不對。
午休時,是把我拉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問我:
「妙妙,你跟姐妹說實話,你是不是栽季昀深那坑裡,爬不出來了?」
我捧著溫熱的咖啡杯,眼神躲閃,不敢看:
「誰、誰栽了?都是年人了誰還會喜歡前任啊?我早就打算談下一個了hellip;hellip;」
「得了吧!」
王星晨毫不留地穿我,眉頭鎖,
「瞧你那魂不守捨的樣兒!」
「黑眼圈快掉到下了,整個人跟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沒栽能是你這副鬼樣子?」
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妙妙,我跟你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說說當年你為什麼非要跟他分唄?」
「我是你這邊的,永遠站你,但平心而論,季昀深那時候對你,真是沒得說。」
「眼裡全是你,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玩。」
我抱著膝蓋,把自己一團,仿佛這樣就能安全一點,聲音小的像蚊子:
「我害怕hellip;hellip;」
「怕什麼啊?他還能吃了你?」
「不是他不好,是我怕負責,怕以後哪一天他會厭煩我、不要我,怕自己做不到他期的那樣hellip;hellip;」
「更怕那種一眼看到頭的日子hellip;hellip;還不如,還不如我先跑了算了hellip;hellip;」
我說著,眼淚又不爭氣地冒出來,滴落在桌上。
王星晨一臉無語,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作死啊你!鄭妙薇,你我真沒看出來竟然是個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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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是個壞人,渣。
我活該現在這份罪。
我親手把最寶貝的東西摔碎了。
11我試圖做點什麼來「挽回」一下。
或者說,讓自己心裡好一點,證明我們之間不止是冰冷的易。
我主給他發消息:
「季律師,咨詢點法律問題接嗎?」
他回得很快,一如既往的簡潔:
「接。私人咨詢每小時2000,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計。先付費後解答。」
「hellip;hellip;好吧,打擾了。」
我悻悻地放下手機,心裡堵得慌。
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
他真是把「客戶關係」貫徹到底。
閨看不下去,約我出去吃飯,苦口婆心地勸:
「寶子,天下男人又沒死絕!」
「季昀深現在是很牛,是鉆石王老五,但他對你這樣,冷冰冰的跟算賬一樣,還是算了吧?」
「姐給你介紹個新的?小狗小狼狗隨你挑,保準又粘人!」
「不要。」
我攪著杯子裡的飲料,蔫頭耷腦,提不起一點興致,
「就hellip;hellip;暫時對別人沒興趣。」
「你那是對別人沒興趣嗎?」
閨誇張地翻了個白眼,一針見,
「你那是只對季昀深興趣!」
「你饞他子!你下賤!」
我:「hellip;hellip;」
無力反駁。
說的對,我真是沒出息到了極點。
12夏天就是雨多。
我加班到快十二點,整棟辦公樓幾乎都快沒人了。
站在公司樓下,打車件排隊排到一百多位。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往我上撲,傘本撐不住。
我冷得瑟瑟發抖,渾,狼狽得像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一輛悉的黑轎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出季昀深沒什麼表的側臉,在雨夜的線下顯得格外冷。
「上車。」
他言簡意賅,語氣不容拒絕,甚至帶著一不耐煩。
我看了看大雨,又看了看手表。
最後選擇拉開車門。
一冷一熱,鼻腔刺激,我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
然後從後座拿了條干凈的巾扔給我,作依舊沒什麼溫。
「謝謝。」
我低聲道謝,用巾著漉漉的頭髮,從巾隙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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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頜線繃得的,薄抿一條線。
「季昀深hellip;hellip;」
我小聲開口,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分手這兩年,你有談嗎?」
「怎麼?你以為我會等你嗎?」
「鄭妙薇,你以為你是誰?」
他目視前方,雨刷規律地擺,打斷我的話,也準地撲滅了我剛剛升起的一微小火花。
我立刻閉了,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干嘛總要自取其辱。
車停在我住的老舊小區門口。
我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和地上匯的渾濁水流,猶豫著沒立刻解安全帶。
「那個,雨太大了,能,能開進去嗎?」
「就到樓下就可以了。」
我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帶著懇求。
他側頭瞥了我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緒。
他突然開口:
「沒談,分手這兩年我沒談。」
什麼?
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嗎?
心口莫名暖暖的。
他也沒再說話,但手上作沒停,直接打了方向盤,把車開了進去,穩穩停在我住的單元樓下。
我磨磨蹭蹭地解安全帶,心裡天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