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回房間了。」
謝寂明仿佛未曾察覺這曲,語氣如常地對眾人道:
「菜要涼了,筷吧。」
那頓晚飯的後半程,我依舊有些恍惚。
心底不可控地泛起圈圈漣漪。
5
接下來的幾個月。
謝寂明為我請來了頂尖的老師輔導專業課,聯係了知名的人指導我的實踐。
我開始係統地學習,不停地參加項目。
謝寂明很忙,但每天晚上還是會來書房檢查我的進度。
我以為我的生活終於步了正軌,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圖書館的停車場剛推開車門,一個佝僂而悉的影就從承重柱後閃了出來。
帶著一濃重的煙酒混合的酸腐氣。
「死丫頭,嫁了豪門就不認爹了是吧?」
蘇鋼咧著一口黃牙,眼神渾濁地打量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寒意從腳底竄起。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哼,老子想找還能找不到?」
他啐了一口,手就要抓我的包。
「廢話!趕拿錢!再怎麼說,也得要二十萬。」
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車門。
「我沒錢。再不走,我就報警。」
「放屁!」
「謝家那可是首富,兜裡撣撣都夠咱們過半輩子了。」
「快點的,別我在這兒手。」
他怎麼會對我的位置和近況如此了解?
我強下心口的噁心和恐懼,不聲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誰告訴你的假消息,你被人騙了吧?」
「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那麼蠢。」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上穿的用的,哪樣是名牌。」
蘇鋼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弄錯hellip;hellip;這可是若婧那丫頭親口告訴我的!」
我整個人僵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說你攀了高枝,飛上枝頭變凰了,就該幫襯家裡!也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早知道你是這麼個白眼狼,當初就該把你打斷,看你還怎麼跑!」
緒上頭,蘇鋼開始喋喋不休地謾罵。
嚷嚷聲很快招來了保安。
我趁他轉,立刻坐進車裡。
蘇鋼在我的指證下很快就被保安強行拖走。
曾經被待的回憶席卷而來。
我無力地將臉深深埋進掌心。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Advertisement
眼淚無聲順著臉頰落。
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兩個字。
我手忙腳地掉滿臉的淚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喂,hellip;hellip;」
聲音還帶著無法完全掩飾的鼻音。
「小雪啊,吃飯了沒?聲音怎麼怪怪的?是不是冒了?」
「沒,沒有冒,剛hellip;hellip;剛喝了口水嗆到了。」
我趕轉移話題。
「,你最近怎麼樣?」
「我好著呢,你別擔心。」
頓了頓,又低了聲音,嗓音帶著擔憂。
「小雪啊,跟你說,你千萬不要為了冒險回來,不然死不瞑目。蘇鋼最近在外面賭博欠了很多錢hellip;hellip;你要小心,對了,他沒找到你吧?」
我的眼眶又熱了。
當初,蘇鋼把我拴在廁所我嫁人。
是趁著蘇鋼喝醉,放我走。
把一把皺的紙幣塞到我手裡,一遍遍叮囑:
「雪啊,快跑,跑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記住了,再也別回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顯得輕快:
「沒有,,我好著呢,他沒來找我。您放心,再過段時間就接您來城裡福。」
「不用不用!」連忙拒絕,「我在鄉下好,有養老金,街坊鄰居也照顧。你照顧好自己就行hellip;hellip;」
忽然想起什麼,小聲道:「哦,對了,寂明那孩子前幾天又來看我了,帶了好多東西,很勤快hellip;hellip;」
我愣住了:「謝寂明?」
「是啊,」語氣裡帶著欣,「從hellip;hellip;我想想,得有兩三年了吧?隔段時間就來,有的時候是他員工,老往我枕頭下面塞錢。還總叮囑我別告訴你,說hellip;hellip;說他還在追求你,不想給你力,怕你知道了有負擔,不肯接。」
絮絮叨叨地說著:「你這孩子,這麼好的小伙子,考驗這麼久也該夠了吧?看他眼神正,是真心對你好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也是告訴你的,你千萬不要出賣了。」
「好,我知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忙,不打擾你了。」
周圍的應燈滅了,黑暗籠罩下來。
我緩緩向後倒靠在座椅上,心如麻。
6
深夜。
我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許久,卻一個字也敲不出來。
小說最新的章節已經被編輯打回來三次了。
紅的批注異常刺眼:「流於表面,缺乏真實。」
「親互細節懸浮,無法共。」
「建議多觀察生活,或者hellip;hellip;代一下你自己的男朋友?」
代男朋友?
我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謝寂明的臉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心跳莫名了一拍,臉頰也有些發燙。
這個認知讓我有些慌。
手指不小心到了板。
那個帶著批注的文檔,已經被拖拽到置頂對話框。
等我反應過來,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鐘。
看著「無法撤回」的字樣,我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方便進嗎?」
我手忙腳地關掉電腦。
「可以的。」
「我,我在碼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