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聽。」
他還是不肯看我,但語氣裡的火已經散盡了。
我知道他這是消氣了 就故作要向門口走去。
「既然你不想聽,那我還是走吧。」
「你說,我聽著」
一把將我扯過來,力氣還是很大,但卻比之前好多了。
「是那個人主跟我搭話,我沒有理他,你娘走在前面又不管我,路上又,我也沒辦法,能慢慢走,可他們一直糾纏。」
「都怪你,如果你不是天天在外面跑,他們也不敢那麼大膽子來招惹我。」
我鼻子紅彤彤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知道這事被你娘一說出來就徹底變了味兒,竟然這樣污蔑我,我在大眾面前可算是丟了臉。」
「你不知道可過分了,聽都不聽我解釋,上來就給了我一耳。」
我學著吳春芳的樣子對著空氣狠狠的了一掌。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轉到我前看著我。
「打你了?」
「對,你看,下手可重了。」
我出還腫著的右半邊臉。
「疼不疼,都是我的錯,我剛才太心急了,也沒管那麼多,要不你打回來?」
我抬起手假意的捶了他幾下。
鬧了一會兒,他突然一臉嚴肅。
「離婚這種事可不能隨便掛在邊。我會當真的。」
「你不知道,剛才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我心有多痛。」
「你痛你哪有我痛?我手疼,疼,胳膊疼,現在臉也疼,最重要的是,你還嚇到我了。」
我拉著林衛東的手摁在心臟。
「你看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林衛東還想解釋點什麼。
「那也不是故意的呀,那兩個字實在太沉重了,一聽到我就控制不住。」
「你看你看,你又開始兇了。」
我癟了癟,很是委屈,眼看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了,林衛東馬上投降。
他放低了聲音,溫聲細語的哄我。
「是我不對,我現在就下廚去做你想吃的紅燒,你就原諒我吧。」
這一餐的菜特別盛,林衛東一個勁的給我夾菜。
氣的吳春芳臉都歪了。
「啪!」筷子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看是反了天了,這菜我還沒吃幾口,全進了這懶婆娘肚裡。」
「還有我那糖,一粒不剩,是不是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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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東仿佛沒聽見,繼續往我碗裡夾菜。
倒是林東升開了口,「那糖是我吃了,你天天放著,都要化了。你要是吃飽了,就下去,別在這找存在。」
心頭寶發話了,吳春芳也沒繼續作。
只是將葷菜都擺到了和林東升面前。
林東升又給換了回去。
「你弟弟真懂事,果然是你這個哥哥教得好。」
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我可太厲害了。
「娘,你剛剛不是高興的嗎?咋的?現在又生氣了,緒不要起伏那麼大,會腺不通的。」
我假裝一臉關切的看著吳春芳。
牙齒咬的咔咔響,但也沒有繼續作了。
原本以為這頓飯就這麼平靜的結束了,沒想到突然給林衛東夾了一筷子。
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會這麼好心。
果不其然。
「老二啊,今天該領工資了吧?拿了多?東升缺輛腳踏車呢,這回家也方便點。」
「娘,我不需要腳踏車。」
話被吳春芳瞪了回去。
「還有你姐那邊,丈夫剛丟了工作,一家人不容易的,你也幫襯一點。」
「我一把年紀了也不缺什麼,就是前些天看到隔壁嬸子家的兒子給添了幾件冬,漂亮的。」
林衛東放下碗筷。
「冬天到了是該買新服了,薇薇走,明天我就帶你去縣裡挑幾套。」
吳春芳拍了拍桌子。
「老二,你這什麼意思?」
林東升沒搭理,只是問我有沒有吃飽。
「吃飽了就回屋歇著吧,你弱,這些碗筷什麼的就由我來收拾吧。」
安置好我後,他對吳春芳說。
「娘,我現在也娶媳婦兒了,工資也不多。也需要著點,以後就不上一半工資了,每個月給你10塊錢養老錢就得了吧。」
「噼裡啪啦!」
吳春芳一把掀開桌子,碗筷碎了一地。
嚯,這下不用洗碗了。
正好可以要林衛東早些回來給我暖被窩,我拼命的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林衛東你什麼意思!」
「你這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你都忘了我是怎麼把你拉扯大的,現在你大了 忘了娘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生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坐在地上捶頓足,撒潑打滾,罵林衛東白眼狼。罵我是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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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人看的表演。
林東升看著眼前的鬧劇,搖了搖頭,就回屋寫作業去了。
林衛東拉著我就往屋裡去。
「我打算在縣裡開一個廢品收購站,等開張後你就跟著我一起去縣裡住吧。」
事發展的太快,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還沒開始我挑撥離間的計劃,他們就這樣四分五裂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騙我自己,告訴自己,娘是我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我沒辦法自欺欺人下去了,疼我姐,疼我弟,就是不喜歡我。」
像這種三個孩子的家庭。
第二個孩子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
林衛東的爹走的早,如果他不站出來,這個家遲早會散。
姐姐是個兒家,在那個年代挑不起一家大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