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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安安拉著他,滿臉乞求:「爸爸,你陪我說會兒話吧,剛才打針我好疼啊。」
沈懷總是一臉為難:「安安乖,你有媽媽陪,爸爸要忙工作的。」
那時候沈懷前腳剛走,我就刷到江媛的朋友圈。
【和曾經心的人一起看海,真好。】
照片上是和沈懷依偎在海邊的背景。
我盯著這張照片,看得神,最終被安安注意到了。
想必對沈懷的孺慕之就是這樣一點點被消耗掉的吧。
兩個病房,幾步之遙,沈懷終於捨得過來了。
他破天荒地帶來一盒芒果切盤。
「安安,有沒有想爸爸呀。」
安安翻了個白眼:「你不是一直在隔壁嗎?我剛才還看到你給那個人喂飯了,我生病這麼久,你從來沒給我喂過飯,難道才是你的兒。」
沈懷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安安,大人的事你不懂的,你江阿姨也生病了,很嚴重的。」
「大人的事我是不懂,但我芒果過敏,作為大人你應該知道我吃過的後果吧。是那個江阿姨喜歡吃,你就買了兩份嗎?」
安安眨著眼睛,一臉的無辜。
正給測溫的護士也停下手中作,鄙夷地瞅了沈懷一眼。
沈懷不自在地干咳一聲,給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和他出去說話。
我不想他驚擾安安,就和他一起走出病房。
「那個,我媽要是問起我,你幫我掩護一下。」
沈懷似乎不習慣這樣低聲下氣地和我說話,話語說得含糊不清。
我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就立刻接到了沈懷媽的電話。
「你想我兒子給賤丫頭捐腎?休想,我兒子還那麼年輕,還沒給我生大孫子。你這個惡毒的人,要不是江媛打電話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裡。」
我從沈懷媽劈頭蓋臉的罵聲中,約莫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大概江媛對沈懷勢在必得,擔心沈懷因為心疼安安給安安捐腎,所以才立刻通知了沈懷媽前來阻止。
可是江媛大概沒想到自己也病了,更需要沈懷的腎。
剛發出的回旋鏢,立刻扎回到了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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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對我做出抱拳的姿勢。
他用口型說道:「幫我掩護一下,求你了。」
怎麼有臉來求我的,真是好笑。
我剛想說出真相,但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沈懷的媽為人最是刻薄,護著沈懷跟眼珠子似的。
從前話裡話外都是嫌棄我,比不上沈懷的白月江媛。
說如果沈懷娶的是江媛,人家肯定二話不說早給他們家添孫了。
現在江媛不不能給家添孫,還要拿走親親兒子的腎。
不知道知道後是什麼表?
我心中不涌起一陣快意。
「是我考慮不周,安安現在況在好轉,不需要手了,沈懷已經出差去了,不信你問問他。」
沈懷見我如此說,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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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小晴,是我錯怪你了,剛才多虧你替我打掩護。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我和江媛兩天後就能進行手了,我希我醒過來,你在我邊,給我鼓勵。」
去,我當然會去,不然怎麼看一場大戲了。
我角揚起惡趣味的笑。
令人欣喜的是,安安的況一直在好轉,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隔天,江媛把沈懷簽的捐腎協議發在了朋友圈,還加了兩人躺在病床上的牽手圖。
配文【你說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 。
在撤回之前,我反手截圖保存。
我要用這些圖片去亮瞎沈懷媽的眼。
沈懷手前一晚,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他特意低聲音。
「小晴,你說捐腎後會不會影響我的生活?」
這是要退了?
我說:「江媛現在只能依靠你了,你忍心看死去嗎?」
電話那頭出現短暫的沉默。
沈懷說:「小晴,你不怪我了嗎?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放心吧,就算你以後出了意外,也會有人心照顧你的。」
當然,那人不可能是我。
沈懷終於放鬆下來,由衷地說道:「小晴,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我先睡了準備明天的手。」
我笑了,為獻的純戰士,我不允許你臨陣逃。
我掐著時間,用小號把沈懷簽的捐腎協議和醫院的病床照轉發給了沈懷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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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來到醫院,沈懷和江媛剛好做完手。
兩人過了觀察時間,住在一個雙人病房裡。
沈懷神虛弱,看到我立刻出喜。
「小晴,我就知道你是來照顧我的。江媛子也很弱,你明天多熬點湯送過來。」
江媛同樣虛弱,但看向我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挑釁和憐憫。
假惺惺地說:「小晴,我和阿懷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阿懷為了我,吃了不苦,希你能諒解他。」
我不生氣也不說話。
因為有一個影,已經風風火火地沖進了病房。
沈懷媽滿臉怒意,沖到江媛面前,揚手在的臉上留下一記響亮的耳。
「賤人,忽悠我兒子給你捐腎?你哪來的臉啊。」
江媛臉上的笑意還未消去,臉頓時紅腫起來,虛弱的連翻都做不到,只能歪頭可憐兮兮地著沈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