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萬小晴雖然條件一般,但是你這副子,以後能找啥樣的啊。」
沈懷語氣不屑:「一個月那點工資怎麼養得起孩子,等我把養好去工作,會來求我的。」
我笑了笑,沈懷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大學畢業後,我和沈懷原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做策劃。
可自從生下安安,為了照顧家庭,讓沈懷專心斗,我選擇了在家做兼職,賺的錢自然也不多,也失去了升職加薪的機會。
這段時間沈懷隔三岔五請假,這次還特地請了長假,曾經的大學室友打電話給我,旁敲側擊:
「小晴,你家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室友是沈懷公司老闆的千金,讀大學時,我和關係就很要好。
畢業後,我自己進了家公司,還把沈懷引薦了過去。
沈懷很有才華,剛進公司的時候也很賣力,很快升職加薪,升到如今的部門經理。
這兩年,恭維他的人多了,他開始懈怠,好幾個策劃方案都存在明顯的,都是我幫他補全的。
室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次委婉提醒。
「小晴,最近公司有個很重要的策劃,你家那口子說這個月都不能過來。本來這個方案是他負責的,出現了許多紕,還不能及時補救。」
我回答:「沒事,他做不好就換人,不要顧及我,我和他已經離婚了。」
室友吃驚後,立刻向我發出邀請函:「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我現在正式聘用你。」
我頓時欣喜,讓等一個月再和沈懷解聘他的事。
9
畢竟我們還沒領離婚證,我不想離婚的事再出現任何變故。
安安的狀況恢復得很好,征得醫生同意,可以去學校讀書,就是不能太勞累。
我們原本的房子因為地段好,很快賣出去了,我和沈懷都分了一筆錢,足夠我在公司附近買個小兩居,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
離婚冷靜期一到,我還擔心沈懷那邊會出現變故。
但他如約過來了。
見我快速簽字,他面黑沉:「萬小晴,我們的十年,你說放下就放下嗎?還是你從來沒付出過真心,所以能這麼快捨棄。」
Advertisement
我心中譏諷無比,我當然不會覺得是沈懷放不下我。
在一起十年,都是我在照顧他,遷就他。
如今我陡然拋棄他,他心理不平衡了,他需要扳回一局。
我目不屑,上下打量他:「一個了零件的男人,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了。」
沈懷果然被我激怒,他恨恨地說:「行,以後別求著我。」
我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與此同時,沈懷也接到了被公司解聘的消息。
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間過得很快,安安康復了,我的事業也開展得很順利。
聽曾經的同學,江媛和沈懷正在往。
江媛以自己子弱都是沈懷媽造的為藉口,將沈懷媽指揮得團團轉。
兩人的婆媳矛盾每天都在上演,不是你打我一拳,就是我揪了你頭髮。
當然這些都和我無關,我只當笑料來聽。
但是沈懷竟然把安安從學校接走了。
我又氣又急,急匆匆趕到一家甜品店。
沈懷胡子拉碴,服也皺的,整個人瞧著疲倦又毫無生氣。
他並沒有發現我,正帶著一討好和安安說話。
「安安,你願意和爸爸一起生活嗎?」
我手中的熱咖啡差點澆到沈懷的腦袋上。
離婚協議清楚寫了,他不需要負安安的養費,也不許打擾安安的生活。
不過安安已經是個大孩子了,終究是我們失敗婚姻的害者。
我也想聽到最真實想法。
沈懷循循善:「安安,你現在也不小了,你年紀大了,偶爾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可以照顧。老師在學校肯定教過你們孝敬長輩對嗎?」
但安安並不上套,昂著頭:「所以爸爸想讓我去你家做免費勞力?照顧和你的朋友?」
沈懷咳嗽一聲,連連擺手:「爸爸不是這個意思,爸爸是太想念你了。你是爸爸最重要的人。」
「可我當初差點死掉,爸爸都不肯把腎捐給我,卻願意給江阿姨,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吧。」
10
沈懷面尷尬,他轉眼看到了我,質問道:
「萬小晴,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為何告訴孩子?」
Advertisement
我淡淡道:「安安有權知道爸爸是什麼樣的人。」
安安本就懂事,我和沈懷的事,沒想過瞞著。
與其從別人口中得知似是而非的真相,不如我清楚地告訴,免得以後被所謂的親蒙蔽,做出錯誤的判斷,還被別人利用。
沈懷被我的話噎住,氣得直接暴走。
安安在他後喊道:「爸爸,你還沒結賬了,不是說好你請客嗎?」
沈懷腳步停頓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我忍俊不,轉頭責備地看向安安。
「下次和他走,要提前告訴媽媽。」
安安撒:「媽媽我不是用電話手表給你發信息了嘛,再說他找我肯定是有事,我不如一次解決了。」
真是個小人,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懷中年失業,又是因為重大失誤被解聘的。

